
我衝到書房門口,拚命砸門,“哥!這道奧數題太難了!明天不交作業老師要罰站的!”
門內一片死寂。
我帶著哭腔大喊,“老師說要是做不出來,就要把我的漫畫書都沒收了!還要請家長!”
隔著厚重的實木門,我聽見一聲暴躁的低咒。
幾秒鐘後,門被猛地拉開。
江馳一臉煞氣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捏著沒點燃的煙,眼底全是紅血絲,“江念念,你是不是存心找茬?拿來!”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反派這脾氣,雖然暴躁但真的好寵啊!】
【明明前一秒都想把自己關起來了斷了,聽到妹妹要被罰,立馬出來撈人。】
【反派其實一直都很在乎這個妹妹吧,隻是他不會表達。】
【想起原著裏,念念被男主那邊的親戚欺負,反派直接提著棍子打上門,把對方腿都打折了。】
我心裏一酸,麵上卻裝作委屈巴巴,“我就是笨嘛。”
“閉嘴。”江馳黑著臉,一把搶過我的書包,“進來。”
台燈下。
江馳修長的手指握著鉛筆,在草稿紙上畫圖。
“假設全是雞......這種蠢問題還需要講第二遍?”
我咬著筆杆,故意裝作一臉茫然。
江馳的額角青筋直跳,他伸手去摸煙盒,剛抽出一根,看了看我,又煩躁地把煙揉碎在手心裏。
“最後一遍。把你的豬腦子給我轉起來。”
這一磨蹭就是兩個小時。
直到我困得東倒西歪,腦袋一點一點。
江馳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語氣冰冷,“困了就滾回去睡覺。我已經給你們班主任發了郵件,這道題超綱了。明天一早......徐婉會來接你去她家住幾天。”
彈幕一片哀嚎。
【還是來了,經典劇情節點,反派要把念念送走,準備自己一個人了斷。】
【徐婉雖然是女主,但她那個未婚夫陸鳴不是好人啊!念念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江馳覺得自己在泥潭裏,不想拖累念念。】
【可是哥哥不知道,念念隻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要去徐婉姐姐家。”
我小聲抗議,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江馳沒理我,轉身要走。
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哥,我怕黑,今晚能不能不關燈?”
江馳身體一僵,低頭看我,眼神複雜且疲憊。
爸媽是在我五歲那年車禍去世的。
那時候江馳才大一。
所有人都說,江馳是私生子,是爸爸年輕時犯下的錯。
媽媽活著的時候,對他視而不見,爸爸也對他嚴厲苛刻。在這個家裏,他像個透明的影子。
直到那場車禍。
葬禮上,親戚們像禿鷲一樣盯著我家的遺產,甚至有人提議把我送去福利院。
是十九歲的江馳,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黑西裝,擋在我麵前,用那種要殺人的眼神逼退了所有人。
他說:“江念念姓江,我也姓江。隻要我不死,這房子誰也別想動。”
但他從來不跟我親近。他以為,我也像媽媽一樣討厭他。
江馳沉默了許久,聲音沙啞,“去睡吧,我不關燈。”
【淚目了,反派真的好溫柔。】
【他都要去死了,還記得給妹妹留一盞燈。】
【念念你要給力啊!千萬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
我乖巧地點頭,爬上床。
等江馳關上房門,我立刻跳下床,悄悄溜到門口,透過門縫死死盯著走廊。
江馳沒有回書房,也沒有去車庫。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相框發呆。
那是全家福。
隻有爸爸、媽媽和我。沒有他。
彈幕裏飄過一段往事。
【那張照片是江馳十八歲生日那天拍的。那天他興衝衝地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結果推開門,發現一家三口正在切蛋糕。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他就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默默關上門走了。】
【後來媽媽抑鬱症發作,總是打罵江馳,江馳從來不還手,還護著小小的念念。】
看著彈幕,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原來,我欠了哥哥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