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賣了近十萬單的精品娃娃菜,從未有過差評。
直到那天深夜,收到一條私信。
“你家菜有毒!把我們一家都毒進醫院了,我媳婦還在icu裏搶救呢!”
我隨手劃了過去,沒有理會。
我賣的是娃娃菜又不是菌子,這東西生吃都沒事。
這人怕不是同行搗亂,或是想找借口僅退款吧。
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警察敲響了我的家門。
“薑女士,經檢測,你售賣的娃娃菜包裝上,有大量老鼠藥殘留,已致多名消費者中毒,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剛要喊冤,卻猛地想起父親幾天前那句抱怨。
“咱們倉庫裏好像鬧耗子了,得想個辦法,不能糟蹋了這些好菜......”
想個辦法,難道爸想的辦法,就是往倉庫裏下老鼠藥?
不,不可能,我爸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他明明知道倉庫裏堆的都是要發出去的貨,是我們全家指著過日子的心血,他怎麼會幹這種事呢。
可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來不及跟警察多辯解,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趕緊給我爸發了條消息,讓他立刻過來一趟。
我爸急匆匆趕來,推開門看見穿著製服的警察,整個人都懵了。
他當了一輩子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見過這陣仗?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小聲地問我。
“小榕啊,這,這是咋了?出啥事兒了?咋還把警察同誌招家裏來了?”
我趕緊扶住他發顫的胳膊,壓低聲音急急地問。
“爸,警察同誌說,咱們家娃娃菜的包裝袋上,驗出了老鼠藥!好幾個吃壞的,都進醫院了!”
“我就想起來,你前兩天不是說,倉庫鬧耗子,得想個辦法嗎?爸,你到底想了啥辦法啊?”
我爸一聽老鼠藥三個字,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睛瞪得老大,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著急的解釋起來。
“小榕!你這說的啥話!爸是說過倉庫有耗子,是發愁!可爸再糊塗,也知道那裏頭是咱家一茬一茬種出來等著賣錢的菜啊!”
“我要是往裏撒老鼠藥,耗子沒藥著,先把菜禍害了,那不成造孽了嗎?”
他轉向警察,急得額頭直冒汗,手指著門外,恨不得立刻帶人去瞧。
“警察同誌,你們可得信我!我薑鬆活了大半輩子,坑蒙拐騙,傷天害理的事兒,一樣沒沾過!”
“我前天是去村頭要了兩隻貓崽,放進倉庫抓耗子去了!不信你們現在就跟我去倉庫看!那倆貓還在裏頭呢!”
看他說得斬釘截鐵,眼角都憋出了淚花,我心裏那根繃緊的弦,稍微鬆了一點。
我爸這人,一輩子把良心二字看得比命重,從沒說過半句瞎話,他說沒幹,那就肯定沒幹。
警察跟著我們去了倉庫。
倉庫裏幹淨整齊,娃娃菜碼放得規規矩矩,包裝也板板整整的放在貨架上。
角落裏,兩隻小貓正蜷在一起,睡得七仰八叉,被我們驚醒後,蹦跳著躲到菜箱後麵,精神頭足得很,哪像沾過不幹淨東西的樣子?
裏裏外外查了一遍,確實沒找到老鼠藥或者可疑的包裝。
但警察還是按程序,隨機抽檢了一些包裝袋和娃娃菜樣本,仔細封好帶走。
臨走前,那位年長些的警察還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安慰道。
“老人家,別太著急,我們回去做檢測,就是為了把事情查清楚,還你們一個清白。”
我和我爸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送走了他們。
我心裏踏實了不少,我自家地裏長的菜,我自己打包發出去的貨,能有什麼問題?
肯定是哪裏出了誤會,或者真有人背地裏使壞?
我和爸媽在家焦心地等著檢測結果,掰著手指頭琢磨,到底是哪個環節可能出了紕漏,是我們自己疏忽了,還是快遞路上不小心沾了點兒什麼?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官方的檢測報告還沒影兒,幾家網絡媒體,竟然已經搶先大肆報道了起來。
“網紅娃娃菜含毒,多名消費者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