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連忙把我扶起來,眼看連120三個號碼都打出來。
正要撥出,徐時晴突然掏出通話記錄。
“我已經打過120了。”
我猛地扭頭,不敢置信。
記錄卻真實顯示,十幾分鐘前徐時晴撥出了急救電話。
我撲過去想要確認卻被死死攔住,聲嘶力竭地喊。
“不可能,她在撒謊!”
徐時晴無辜地眨眨眼。
“太太,我怎麼可能拿人命開玩笑呢?”
其他人也皺緊眉頭,把我拉到一邊,讓我不要妨礙公務。
我急得團團轉,到處解釋都沒有人相信,還被徐時晴得意地盯著。
顧逢景很快就到,看見徐時晴的第一時間他就臉色大變,急忙衝過去。
“手受傷了?薑雲,你還要欺負小晴到什麼時候!”
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厲聲質問,卻在轉頭看清我額角直流的鮮血時愣住。
顧逢景伸手想要摸我的頭。
“你額頭怎麼了?”
我跟徐時晴同時答。
“她推的。”
“太太下車時就傷了。”
顧逢景收回手深深看我,眸色冰冷厭惡。
“這種時候還不忘陷害小晴,你血裏流的是毒藥嗎!”
我顧不得心痛,拉住他。
“怎麼說我都行,但能不能先打120?”
說著,我拽著顧逢景去看駕駛座上被血糊了滿臉的公婆。
“那可是你親爸媽,你不能坐視不理!”
卻被顧逢景用力甩開。
“這個時候你還不忘詛咒我爸媽?!”
他臉上滿是失望。
“是,他們是不喜歡你這個兒媳婦,也說過想要小晴當他們兒媳婦,但那都是玩笑話!”
“如果不是你這個兒媳不稱職,到現在一個孩子也懷不上,他們怎麼可能這麼說?你就不能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嗎!”
我急得紅了眼。
“我真的從沒想過詛咒你爸媽,你去車裏看看就知道,這真是你爸媽!”
“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今天有半句假話,就一輩子都沒孩子!”
顧逢景神色複雜盯著我。
因為沒孩子,我們夫妻在外不知被親戚戳過多少次脊梁骨,甚至去做過試管,可全都失敗了。
我對孩子的執念有多重,顧逢景清楚。
他臉上表情有一絲鬆動,半信半疑扭頭往車邊走。
我剛要鬆開繃緊的神經,就聽見有人說。
“車裏怎麼有酒味?駕駛人還是酒後駕駛?”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慌忙擺手。
“我不知道,我最近感冒了聞不到味道!”
徐時晴像是抓住我把柄,得意笑起來,
“酒後駕駛會被重罰,叔叔阿姨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叔叔不是因為做過手術,正在戒酒嗎,怎麼可能喝酒?車裏的人肯定不是他!”
顧逢景眉夾緊,望向我的目光滿是失望。
“要不是小晴,我還真要被你騙了!”
“今天你雇人故意追尾小晴的事,絕不可能跟上一次不了了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呼吸微滯,愣愣看著他。
警察突然大聲喊。
“救護車還沒到嗎?老人呼吸越來越弱,救護車再不來恐怕就保不住性命了!”
我猛地瞪向徐時晴。
她不免有幾分心虛,退到顧逢景身後狐假虎威回複。
“很快就到!”
顧逢景拍拍她後背,轉頭吼我。
“你凶什麼?嚇著小晴了!”
他心疼摸著徐時晴臉上的傷,帶著她先趕去醫院處理傷口。
我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撲上去猛敲顧逢景車窗。
“你不能走,你爸媽生死未卜,你這個做兒子的怎麼能離開!”
顧逢景卻不顧我在門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把我刮倒在地。
我眼眶通紅,無奈之下隻能再求警察打120。
好在這次他們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聯係了醫院。
十五分鐘後,終於等到了救護車。
這時兩位老人都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到了醫院,我滿頭是汗幫忙推擔架。
正撞見顧逢景把徐時晴按進懷裏,親昵吻她發頂。
我腳步一頓,但沒空理會他們之間的事,就匆匆趕到急救室。
公婆剛被推進手術室,心電儀就發出尖銳爆鳴。
醫生臉色巨變。
“麻醉呢?立刻開始手術!”
我疲憊癱坐在手術室門口。
顧逢景帶著徐時晴走過來,顯然也聽見剛剛的警報,對我冷嘲熱諷。
“鬧出人命,這次你總算能學乖了吧?”
“是啊太太,這次的爛攤子顧總可不會幫你收拾了,你可能要麵臨坐牢呢。”
我剛要開口,負責搶救的醫生沉痛走出來。
“抱歉薑女士,患者顧大山失血過多,經搶救無效去世,還請您節哀。”
“患者溫美麗情況也不容樂觀,急需大量B型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顧逢景臉色驟然慘白,一把抓住醫生領口,不敢置信。
“你說患者叫什麼名字?!”
我連連冷笑。
“你爸,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