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子裏一片冷清,沒有做好的年夜飯,隻有飄來的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哎呦什麼味啊,是不是嬸子啊?”
“小蘇去哪了,這大過年的,真是遭罪啊。”
親戚們嘰嘰喳喳的闖進屋子,往臥室裏探頭看。
陳嶼川的臉漲紅。
他除了長假,一年也才回來一次。
每次過年都是他在親戚麵前吹大牛,好麵子的時候。
陳嶼川氣的呼吸不均,掏出手機,怒氣衝衝的打電話:
“蘇蔓!你死哪去了?怎麼能把媽一個人扔在家?”
我一邊吃著媽媽給我洗的車厘子,一邊說:“媽?我媽在我旁邊看電視呢。”
陳嶼川沉默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
“你回娘家了?”
我嗤笑一聲,沒回他。
陳嶼川聲音裏的怒氣壓不住。
“大過年的,你不在家瞎跑什麼,親戚們都來了,待會我朋友他們還要來找我打牌。”
“現在家裏亂成一團,你是成心讓我丟臉的吧。”
“你趕緊給我回來,把家收拾收拾!”
我心裏嘲諷。
以前每次過年,他們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打牌都要抽的滿屋子煙,還有一地的瓜子果皮。
即便是我孕期的時候,陳嶼川也隻是不鹹不淡的讓我去外麵透透氣,不要掃他們的興。
事後,一群人轟轟烈烈的走了,還是我收拾這些殘局。
他們說這是回憶青春,一輩子能有幾個知己好友不容易。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沒有閨蜜好友嗎?我沒有家人親戚嗎?
憑什麼我隻能跟在他們身後收拾垃圾,收拾一堆人的爛攤子。
我深呼一口氣,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處,最後隻說出一句:
“陳嶼川,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爸媽、朋友。”
陳嶼川愣住了。
我接著說:“這個年我要陪我爸媽,等過完年,咱兩去民政局離婚。”
說完,我果斷掛掉了電話。
媽媽在我旁邊擔憂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沒事,這是好事,新的一年有個新的開始。”
話這麼說著,我心裏還是悶得慌。
我拿著手機開始刷招聘軟件,我得趕緊找個工作,不管是什麼工作,隻要能養活自己就行。
一直到晚上十點,我看手機看的頭暈,剛想到陽台透透氣,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我驚疑的看去。
爸媽剛出門,他們說要買幾隻仙女棒給我,我小時候最喜歡玩仙女棒了。
他們前腳才出門,應該沒這麼快回來。
門外的人似乎特別急,見沒動靜,又敲了好幾聲。
我上前,透過可視門鈴看過去。
和我猜的一樣,是陳嶼川。
他身後還跟著那些親戚,我眼神冷了下來,見他抬手還想開門,我也沒多猶豫,直接拉開門。
陳嶼川一看見我眼眶就紅了。
“老婆,大過年的,你回什麼娘家啊?我哪裏做的不對,你和我說啊。”
我還沒開口,他身後的那群親戚就你一嘴我一嘴的勸說。
“小兩口有什麼話不能說開,大過年回家也太不吉利了。”
“小蘇啊,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就是啊,還把長輩一個人扔在家裏,幸好我們回去的早,要不然出什麼事你能付得起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