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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吐出四個字。

“這麼醜的女人，怎麼配跟朕討價還價？”

“而且，萬一你這副鬼樣子嚇壞了朕的老虎怎麼辦？還是你弟弟看起來比較可口。”

“來人！把那小子扔進獸苑！現在就扔！”

“不！！！”

我嘶吼著要衝上去，被侍衛按在地上。

蕭承瑞大笑。

“把皇後的頭給朕抬起來，讓她好好看著，這獸苑的方向，”

“哪怕聽個響兒也好啊！”

兩個侍衛拖著奄奄一息的沈安，走向獸苑圍欄。

“姐姐......姐姐......”

沈安的聲音微弱。

我拚命掙紮，血淚模糊，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被舉起。

拋下。

“吼！”

虎嘯聲震耳欲聾。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

“啊！”

聲音戛然而止。

安兒被撕碎，血灑在雪上。

那是沈家最後的血脈。

“哈哈哈哈！好聽！真好聽！”

蕭承瑞拍手大笑。

“愛妃你聽見了嗎？那老虎吃得多開心啊！這叫聲可比那什麼穿雲箭聽著帶勁多了！”

蘇貴妃掩嘴嬌笑。

“陛下真壞，嚇得臣妾心肝直跳。不過嘛，確實是一出好戲。”

見我放棄了掙紮，侍衛也鬆了力道。

“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

蕭承瑞厭煩地揮手。

“把她拖去冷宮，別臟了朕的金磚地毯。這大過年的，真是一身晦氣。”

太監抓起我的腳踝往外拖。

“轟隆隆”地麵忽然震動。

酒杯晃動，震動越來越強烈，橫梁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蘇貴妃尖叫。

“陛下！是不是地龍翻身了！”

蕭承瑞變色，護住蘇貴妃。

“快！護駕！保護貴妃先撤出去！”

大殿亂成一團。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震動的地麵。

不是地震，是萬馬奔騰，是鐵騎，

“砰！”

殿門被撞開，一個血人跌跌撞撞跑進來，摔倒在地。

他滿臉驚恐，指著宮門。

“陛下......不好了......殺進來了......殺進來了！”

蕭承瑞怒喝。

“誰殺進來了？禦林軍呢？京郊大營的人呢？”

統領絕望哭喊。

“是沈家軍！是沈家軍的死士！”

“他們......他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見人就殺，根本攔不住啊！”

“他們穿著孝服，打著黑旗，說是要......清君側，誅昏君！替沈帥報仇！”

“什麼？！”

蕭承瑞癱坐在龍椅上，麵無人色。

“沈家軍不是全軍覆沒了嗎？哪裏來的沈家軍？”

“是穿雲箭......”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

滿臉血汙，發絲淩亂。

我笑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握著沾滿血的金簪，一步步走向蕭承瑞。

“陛下，您忘了嗎？”

“沈家軍有十萬主力，但這京城暗處，還有三千為了守護皇室而存在的死士。”

“穿雲箭起，對於主力是赴死的命令。可對於這三千死士......”

我停在他三步之外。

殿外喊殺聲震耳欲聾，火光衝天。

“那是主帥受辱、皇室背信棄義的絕殺令。”

我抬起金簪指著他的眉心。

“陛下，我說過，既然要聽響，那就聽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