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澤延開走了車,等我一瘸一拐走回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涼透了。
因為著涼,我隱隱約約有些發燒。
半晌,我才打開手機給他發去分手的信息,可消息久久沒有回複。
蘇婉的朋友圈卻在此時更新:
【我太笨賺不到錢,但他說到做到,給我一個衣食無憂的家。】
原本杳無音訊的顧澤延,很快給她點了一個讚。
圖片中是一張房產轉讓證書,地址赫然是母親送我們的婚房。
當初,我因為讓顧澤延丟掉生意愧疚,把京城價值千萬的婚房轉到了他名下作為補償。
可沒想到母親曾經希望我幸福的地方,變成了他出軌的見證地。
我直接撥通顧澤延電話,想要質問,可卻被瞬間掛斷。
緊接著,蘇婉發了幾張跨坐在男人身上的私密照,身上的吻痕清晰可見。
【不好意思姐姐,我們正在辦正事,哥哥不是教你獨立自主嗎,怎麼自己一會兒都待不下去?】
【沒學會獨立就去找媽媽......哦,我差點忘了,你媽在我這。】
見狀,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照片一張接著一張發了過來,婚房中被我擦得幹幹淨淨的母親的碑位被她壓在腰下。
上麵都是肮臟的痕跡。
我和母親生前最後一張合照也被摔得四分五裂,臉上用紅色油漆筆寫著“大賤貨”“小賤貨”。
【姐姐,哥哥說你不管是水管還是燈泡都能自己修好,剛才動作太大,這些也不小心弄壞了,麻煩你到時候自己修吧~】
刺眼的一幕映入眼簾,我隻覺得大腦“嗡”地一聲,怒意猛然湧上心頭。
下一秒,我直接打車去了婚房。
可剛到樓下,卻發現曾經我小心翼翼珍惜的母親的物件,都被砸得稀爛,堆放在一起。
火苗在其中竄出,已經將一部分東西燒成灰燼。
蘇婉穿著我的睡衣靠在門前,看到我,嬉皮笑臉開口:
“我想了想死人的東西太晦氣了,沒什麼修理價值,就幫姐姐燒掉了,正好去去晦。”
說著,她抽出一疊錢,拍在我的臉上:
“姐姐,這次哥哥給我了很多錢,我賠償你。”
“你媽重新打印出來一張也就一塊錢,比酒便宜多了,我十倍給你,不用找了~”
輕蔑的聲音敲在耳邊,我再也壓製不住怒氣,直接衝上前和她扭打在一起。
蘇婉似乎沒想到我會動手,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我左右開弓,對著她的臉狠狠扇了她幾個巴掌。
她確實被顧澤延寵慣了,連還手都做不到,隻是一會的功夫,臉就被我打腫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顧哥哥不會放過你的!賤人!”
蘇婉嘴裏不斷尖叫,卻依舊無濟於事。
我扯著她的頭發,將她的頭摁在母親的遺物前贖罪,可蘇婉卻忽然停止了掙紮,嘴角反而勾起一絲笑容。
沒等我反應過來,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開。
原本斷掉修養的那條腿撞在了樓梯上,疼得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麵前傳來熟悉的男聲:
“沈昭昭,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