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進嘴裏的糖醋排骨是我最喜歡的肥瘦相間的。
醪糟雞蛋裏麵放了紅糖,甜滋滋的。
好吃,都很好吃。
我點著頭,笑著看著他們。
這一頓飯我吃的真的很開心。
畢竟從我醒過來後,這是第一頓正經的給我做的飯。
而我也知道了,這個男生叫周意晚,他的爸爸媽媽都是退休的教師。
他還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弟弟在上學。
這些天,他推著輪椅帶我檢查,複健,還給我買了一大堆的東西。
似乎他和他的家人都默認了,我以後會常常居住在他家。
而我也從不反駁。
可當他們主動給我買了手機,我登錄上我之前的微信,看見一家人帶著蘇念錦在國外旅遊。
每一張合影,每一個我的女兒,我的妹妹,我們一家人的措辭後,我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崩潰了。
我評論了一句,“那我是什麼?”
沒想到,這麼多天,明明知道我掉進了下水道,受重傷,頭部做了四次手術,卻都沒聯係我的父親打來了電話。
視頻電話來的倉促。
那個時候周媽媽正在給我分享她新研究的菜係,葡萄紅燒肉。
我正在想怎麼跟她講這個奇妙的味道,那個電話就這麼破壞了我的思維。
看見那個陌生的字眼,我思考了片刻接通了。
他厲聲斥責了一句,“你是什麼?你什麼都不是,你不要拿救過我們的事情道德綁架我們,你永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念錦這個孩子做了什麼,那是你永遠都比不上的。”
做了什麼?
我怎麼都比不上。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在我的心裏不斷的撞擊。
而他卻並不解氣。
“你知道你那句話多傷害念錦嗎?她是無辜的,你要怪就怪我們好了,亦或是你要是委屈,實在不行你也來放把火,燒死我們好了。”
電話聲音很大,大到我覺得別人聽見都丟臉。
那年我拚死拚活,豁出去一條命救回來的家人,此時為了一個外人指責我。
她是我無辜的。
難道我就是活該嗎?
電話那頭,蘇念錦的哭聲,爸媽和哥哥們的安慰聲,像是一把刀刺進我的胸膛。
蘇念錦一句要不我走換以玫回來。
我爸媽幾乎沒有猶豫的反駁,“不行,爸爸媽媽不能沒有你。”
我聽不下去他們彼此對彼此的愛意了。
掛斷了電話。
本以為自己在這些天做足了準備可是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依舊止不住的手抖。
此時周媽媽一臉擔心的看著我,正要拉著我的手安慰,周意晚就衝了進來。
“以玫出事了!今天警察找到我,要了解你的情況。”
“他們說當年的縱火犯翻供了,重新提起上訴,而新的嫌疑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