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妻子去醫院,到門口她卻讓我在車裏等。
“婦科,你不方便進去。”
“那我陪你排隊。”
“不用,韓宇幫我排好了。”
我等了三個小時。
她出來時,靠在韓宇肩上,韓宇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下車想接她,她卻後退一步:
“別碰,疼。”
轉頭她對韓宇說:
“扶我上你車吧,你開得穩。”
韓宇打開副駕的門,她坐進去,連頭都沒回。
“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我僵在停車場,手裏給她熬的燕窩粥燙得我再也拿不住。
結婚三年,她生病找韓宇,喝醉了找韓宇,半夜哭也打給韓宇。
儼然把自己的工作生活全交給了男助理韓宇。
我候補了三年,卻一次都排不上。
看著女秘書不斷發來的讓我陪她看病的消息,我第一次回了句好。
......
這是我剛認回的父親派來的秘書顧念,也是他替我物色的聯姻對象。
從前,我向來不理。
現在,我打了四個字:五天後見。
回完消息的瞬間,手機彈出妻子薑寧的語音。
她語氣輕快,帶著笑:
“韓宇,今天辛苦你了,那塊限量款百達翡麗送給你......”
那塊表,是我去年結婚紀念日送她的。
那天,她笑著說好看,戴了不到一周就說太沉硌手。
語音還沒聽完,消息撤回了。
一行字追過來:“發錯了。”
也是。
她發到我這的永遠隻有淡漠的指令。
我沒有質問她為什麼。
上一次我質問過,是她把我送的圍巾給了韓宇。
她的回答刻在我腦子裏到現在。
“不就一條圍巾嗎,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韓宇天天幫我跑前跑後,我送個東西怎麼了?”
從那以後我學會了閉嘴。
手機又亮了。
是薑寧媽媽的消息:
“小沈,寧寧去醫院怎麼樣?”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想打“我不知道”,最後改成了“韓宇陪著她。”
消息發出去,那邊秒回。
“哦,韓宇在就好。”
後麵又跟了一句。
“你在家沒事多跟韓宇學學,別讓寧寧操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結婚三年,薑寧媽媽給我打過的電話,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次結尾都一樣:
“你多跟韓宇學學......”
可是我記得剛開始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她總是拉著我的手笑:
“小沈這孩子實在,寧寧嫁給你有福氣了。”
薑寧真的嫁給我了。
福氣卻變成了嫌棄。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
薑寧進門,換了雙拖鞋,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怎麼還不睡?”
“等你。你身體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
她說完就往臥室走。
“那醫生怎麼說?要不要吃藥?”
“韓宇都幫我問好了,你不用操心。”
“我做了湯......”
回應我的是關上的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