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她甚至上街傷人!這件事薑家花了大價錢才壓下來!”
“宋煜啊,你娶是個隨時會傷人的瘋子啊!”
王妙適時地走上前,纖弱的手指顫抖著掀開我頭紗的一角。
她指著我眉角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哭得梨花帶雨。
“大家看,姐姐臉上的這道疤,就是她為了搶別的男人,跟人在夜店裏打架留下的!”
“當時縫了整整十七針呢!要不是媽媽到處求醫問藥幫她做祛疤手術,她現在臉早就毀了。”
“姐姐,媽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一再地撒謊騙人呢?”
我看著王妙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記憶瞬間被拉回三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
冰冷的美工刀劃破肌膚的劇痛,以及她當時那句惡毒的咒罵。
我摸了摸眉角,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是啊,縫了十七針,當時流了好多血呢。”
周圍的賓客紛紛往後退去,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恐懼。
“天呐,竟然還有精神病!這要是結了婚,半夜起來不得把宋煜抹脖子了啊!”
“難怪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懷了野種,原來是個神經病!”
“趕緊報警吧,這種危險分子怎麼能放在外麵!”
李成死死拽住宋煜的手臂,大聲吼道。
“宋煜!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還在猶豫什麼!”
宋煜看著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憤怒,慢慢變成了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厭惡。
他走到司儀台前,一把拿起那本裝裱精美的紅色婚書。
“薑晚,我自認這三年對你掏心掏肺,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你讓我覺得惡心。”
刺啦——
刺耳的撕裂聲在安靜的大廳裏響起。
宋煜當著全場媒體和賓客的麵,將那份婚禮誓言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碎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我的婚紗上。
我平靜地看著那些碎屑落地,沒有去撿,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前世,在這一刻,我跪在地上拚命地撿著這些碎紙,哭著求他相信我。
而現在,我隻覺得這畫麵有些滑稽。
王美華走到我麵前,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眼神看著我。
“薑晚,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我垂下眼簾,看著腳下鮮紅的碎紙片。
“我無話可說。”
這句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現場的聲浪瞬間掀翻了屋頂。
閃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在我的視網膜上烙下白斑。
婆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保安,衝到我麵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無話可說?你以為一句無話可說就能打發我們宋家了?”
“為了這場世紀婚禮,我們宋家包下了全城最貴的酒店,請了最好的團隊!”
“還有給你們薑家的那八千八百萬彩禮,那可是我們宋家的血汗錢!”
婆婆越說越激動,轉頭看向身後的記者群。
“大家都給我們評評理啊!這純粹就是詐騙!是騙婚!”
“今天薑家要是不把所有的損失連本帶利地賠償給我們,這事沒完!”
李成立刻在一旁幫腔,義憤填膺地拍著胸脯。
“沒錯!不僅是婚禮的損失!我們宋煜的名譽權才是大頭!”
“因為薑小姐的這些醜聞,宋煜明天就會掉粉,商務代言會解約!”
“這筆天價的違約金,難道要我們宋煜自己承擔嗎?”
王美華一看時機成熟了,臉上的悲痛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主持大局的威嚴。
她轉身向婆婆深深鞠了一躬,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親家母,真是對不住,這確實是我們薑家教女無方。”
“您放心,彩禮錢我們一定原封不動地退回去,至於婚禮的損失和宋煜的名譽賠償,我們薑家也絕不推脫!”
婆婆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
“這還像句人話。我倒要看看,你們薑家打算怎麼賠?”
王美華轉身看向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