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絕望的哭聲還在回蕩,霍瑾琛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夠了!這種令人作嘔的戲碼,別再演了!”
他猛地奪過我的手機,手指狠狠一劃,決絕地掛斷了電話。
“偽造一段過去的聲音,就能抹平你這兩年對夏夏的刻薄?”
他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眼底翻湧著怒火:
“安琪,你真讓我看不起。”
我渾身冰冷,撐著扶手站起來,想把兜裏的孕檢單拿給他看。
林知夏卻在這時走了上來。
她在轉角處攔住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嘲諷:
“瑾琛其實很愛你,可惜,他更心疼我。你說,如果我從這掉下去,他會怎麼選?”
我愣住的瞬間,林知夏已經猛地抓起我的手,狠狠往她身上一拽,隨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順著台階跌落下去。
“夏夏!”
霍瑾琛目眥欲裂,幾乎是飛身撲過去接她。
林知夏蜷縮在他懷裏,指縫間洇出刺目的血色,她哭得渾身發抖:
“瑾琛......別怪姐姐,她隻是太愛你了......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霍瑾琛抬頭看我,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裏,此刻全是毀滅般的赤紅。
“啪!”
這一記耳光甩得極狠,我整個人撞在扶手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根本不聽我的任何解釋,一把揪起我的衣領:
“顧安琪,我給過你機會!我說了會養你一輩子,隻要你乖一點!你為什麼要動她的孩子?!”
他的聲音在顫抖,那不是純粹的恨,而是一種被最愛的人背叛後的瘋魔。
醫院,手術室外。
林知夏在搶救。
霍瑾琛將那張從我兜裏搜出來的孕檢單,揉成了一團。
他看著我,眼底浮現出一抹殘忍:
“安琪,你既然這麼容不下夏夏的孩子,那我們的這個,也沒必要留了。”
“霍瑾琛,你瘋了!這是你一直想要的女兒!”
我尖叫著後退,卻被他死死按在牆上。
他的鼻尖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急促而紊亂,聲音低啞:
“我是想要,但我不能讓你帶著這個孩子繼續去害人。顧安琪,這是你欠她的,你得還。”
我拚命掙紮,卻被幾個強壯的護士死死按在了冰冷的手術床上。
手腳被束縛帶勒緊,絕望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咽喉。
在被推入手術室的最後一秒,我顫抖著手指摸到口袋裏的手機,憑著本能,按下了QQ上那個一直置頂的語音通話鍵。
然後,將手機死死塞進了枕頭底下。
刺眼的無影燈猛地亮起,冰冷的金屬器械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
器械蠻橫地探入,剜肉碎骨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再也控製不住,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啊——!好痛!放過我的孩子!霍瑾琛求求你......”
枕頭底下,微弱的揚聲器裏,時空的界限被這淒厲的慘叫生生撕裂。
電話那頭,十八歲的少年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冰冷的手術器械聲,和我在刀尖上泣血的哭喊。
伴隨著砸碎桌椅的轟然巨響,少年發出絕望又淒厲的哀嚎:
【霍瑾琛!你他媽幹什麼?!放開她!別碰她!!】
【那是你的骨肉!你這個畜生!你敢動老子的安琪!!我殺了你!!老子現在就去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