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宴去醫院預約了人流手術。
一個人辦完所有手續後,她緊緊的攥著手術預約單,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跟了傅承安快十年,她當知道,他多想有個孩子。
隻可惜自己身體的原因,遲遲懷不上。
為此,整整五年,她私下嘗試了無數的方法。
找各種借口往醫院跑,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任憑粗長的保胎針一針針紮進皮肉,她都沒吭一聲。
但現在,蘇清宴心中隻有慶幸,慶幸這個孩子還沒生下來。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老城街區,蘇清宴滿腦子都是計劃著出國後要做的事。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輛無牌照且著擋嚴實的麵包車,正悄然向她靠近。
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擄了進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迎麵對上流竄五省的殺人犯。
對方張口就要三千萬現金。
蘇清宴驚慌失措,她剛從醫院出來,上哪裏變出來三千萬?
可對方並不理會,惡狠狠的用刀刃輕輕劃過她的臉。
“騙誰呢?傅承安的老婆,怎麼會沒錢?”
“沒錢你不會找你老公要啊!”
未等她回答,綁匪便拿著她的手機,熟練的撥通了傅承安的電話。
蘇清宴本不想說話,可後脖頸一涼,劇痛迫使她開口。
“承安...我需要三千萬千金,急用。求你.....”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怒極反笑。
“蘇清宴,你剛分走華晟一半的股權,這才幾小時不到,又要錢?”
蘇清宴剛要解釋,電話中傳來季柔發嗲的聲音。
“哎呀承安哥哥,蘇教授經常在課上教導我們,在感情裏不要作戀愛腦。”
“如果得不到很多的愛呢,就要想方設法搞到很多的錢。”
“可能人會遭遇背叛,但錢不會。”
斷章取義的扭曲蘇清宴的話語本意,卻一下子戳中了傅承安心中最痛的點。
氣的傅承安一下子掛了電話。
也成功激怒了殺人犯。
“真是開了眼了,堂堂的千億總裁,不信正宮老婆的,卻偏信一個小三。”
“你這豪門太太當的,也真是可憐。”
“那既然如此,我又不能白擄了你,至少陪陪我們兄弟幾個....”
蘇清宴嚇得大叫,不顧一切的拚命掙紮。
男人被踹煩了,一巴掌拍下去,蘇清宴眼前陣陣發黑。
“呦,這怎麼還是個帶種的?”
殺人犯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藥效發作,蘇清宴渾身有如被萬千蟲蟻啃噬。
她渾身顫抖著,哭著求饒。
“我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可換來的是更狠的一巴掌。
蘇清宴眼冒金星,即使把舌頭咬破了,也控製不住意識逐漸消散。
她想起了噩夢般的16歲,在綠皮火車上。
她想起了傅承安的那通救她的電話。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穿越回去,狠狠扇醒當年那個自己。
忽然身下一股溫熱的東西流出,混著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捂著鼻子,嫌棄的罵了句晦氣。
蘇清宴緊閉著雙眼,不受控製的落淚。
她知道,那個孩子離她而去了。
以這種極其屈辱的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男人停了下來,揚頭對著側麵的攝像機。
“都錄下來了吧?打包發給國外的那對教授夫婦。”
“聽說這是他們的女兒。”
“不好意思了妹子,有人花了重金,指使我們這麼做的,點名要發給你父母.....”
蘇清宴隻覺得絕望到呼吸都停了。
到底是誰,要殘忍到把她這條後路也斷了。
蘇清宴現在覺得,就算是七天後沈聿來接她,她也沒臉去見父母了。
倒不如,真讓她死在這裏。
忽然,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