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撇見他緊張的臉色。
不用想,也知道是方慧打來的。
“誌遠,不好了!洋洋他出事了。”
電話那頭,方慧的聲音又尖又慌。
“洋洋他不小心開車撞了人,他才十八歲啊,要是被抓去坐牢這輩子就全毀了!”
聽到這話,趙誌遠頓時眉頭緊蹙。
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
“阿慧,你先別急,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趙誌遠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忽然轉頭看向我。
“洋洋他駕照還沒拿呢,肇事逃逸可不是小事。”
“對了,婉君不是高考完就考了駕照嗎,要不......”
話音未落,我心口一陣寒意。
眼神死死盯著他:
“趙誌遠,你什麼意思?”
“阿慧說了,那個人隻是點輕傷,大不了賠點錢解決。”
“可周洋馬上要出國了,要是因為無證駕駛留了案底,留學的事就泡湯了。”
趙誌遠麵色發緊,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讓婉君先去替他認了,她好歹有駕照,最多關幾天就出來了。”
“隻要你答應,事成之後婉君的學費我一分不少全都給你,好不好?”
說這話時,趙誌遠窘迫看著我的眼睛。
似乎在等我點頭。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
咬咬牙,再一次委屈自己和女兒。
卻也從未想過。
他的每一次讓步,都是在把我和女兒往懸崖邊推。
見我遲遲沒開口。
趙誌遠沒了耐心,匆匆出了門。
臨走前隻丟下一句:
“記得帶婉君來派出所,我等你們。”
望著他遠去的背景,我笑了。
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直接趕去了女兒兼職的地方。
她剛換下工作服,看見我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愣了一下,什麼也沒問。
隻是默默接過我手裏的行李。
“媽,我們走吧。”
派出所外,方慧緊緊撲在趙誌遠懷裏。
一臉泫然欲泣:
“誌遠,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你和芸姐商量得怎麼樣了?你確定她會答應,萬一她反悔了怎麼辦?”
“不可能。”
趙誌遠點了根煙,語氣輕鬆。
“婉君的學費她還沒著落,現在連個正經住處都沒有。”
“而且隻是讓婉君進去關幾天而已,出來了還能拿到學費,她又不虧。”
掐滅煙頭,趙誌遠不緊不慢給我打去電話。
可連著好幾遍。
電話裏始終提示忙音。
見狀,趙誌遠皺了皺眉,又給我工作的大排檔打了過去。
“喂,林芸在嗎?”
電話那頭,老板疑惑回道:
“林芸她前陣子就辦了離職,早都沒來上班了,說是要搬去外地。”
聞言,趙誌遠的眉頭擰得更緊。
“搬家?她能搬去哪兒?”
“這我怎麼知道?”
老板不耐煩嚷了嚷,隨即掛斷電話。
趙誌遠心裏莫名發慌。
火急火燎趕了回去。
推開門的瞬間,當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