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震驚的思緒壓下去,虞雪頌飛快回複偵探,說明自己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沈風覺不在,開始收拾行李。
這些年他送的禮物一樣比一樣貴重,她都一股腦全清進了垃圾桶。
最珍貴的心給了別人,那麼這些東西和他這個人,她都不會要了。
做完一切,天光大亮。
虞雪頌化了淡妝蓋掉憔悴臉色,然後開車去了公司。
剛踏進門,她就發覺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可憐的、揶揄的、嘲諷的目光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虞雪頌原本隻當他們是因為昨天訂婚宴上的事才對她諸多關注,直到進入辦公室——
整間屋子都變了樣。
她喜歡的素淨窗簾被換成花花綠綠的圖樣,窗台上的綠植被拔出來丟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毛絨玩偶......
最重要的是她放在桌麵上、視若珍寶的,也是和母親唯一一張的合照,
現在被撕成了碎片,丟在滿是灰塵與垃圾的廢紙簍裏。
眼前的這一幕刺痛著她的眼球,一股荒謬和絕望泛上心頭。
虞雪頌顫抖著手撿起那些碎片,卻怎麼也拚不回原樣。
她辦公室的鑰匙,隻有沈風覺會有。
她艱難地找回呼吸,在手機上看到一個員工發來的消息。
【虞經理,簡雲瑤說您的辦公室朝向好,對沈總撒嬌,硬是和您換了地方......】
虞雪頌定定地看著那行字,隻覺得渾身力氣都漸漸散去。
沈風覺從前最在意她的喜好,曾經有人不小心在宴會上擺了她不喜歡的花,他都會徹底黑了臉;
如今卻隻因簡雲瑤的一句話,就把她用了多年的辦公室隨口送出去。
甚至,任由她最重視的照片被撕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下僵硬地走到沈風覺的辦公室門口的。
門縫開了三指寬,虞雪頌抬眼,見簡雲瑤坐在沈風覺大腿上笑。
“沈總,你把虞小姐的辦公室送給我,她知道了會不會和你鬧脾氣呀?”
沈風覺眼裏沒有半分怨,隻是寵溺無奈地看著她:“小事而已,這是沈氏的公司,她鬧不翻天。”
虞雪頌不明白,明明是他親口說過,他們一路共同走來,他會永遠維護她的一切,
怎麼現在就可以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把簡雲瑤放在他心裏的第一位?
虞雪頌忍無可忍推開大門,抄起茶杯就往簡雲瑤臉上潑。
簡雲瑤尖叫一聲,卻因為沈風覺反應極快地一擋,半點水沒沾到。
他淡淡地擦著臉側的水跡,麵色閃過不耐:“鬧什麼鬧?一間辦公室而已,你未免也太小肚雞腸!”
虞雪頌氣得想笑:“我小肚雞腸?!你知不知道她把我和我媽唯一一張照片給撕了!”
簡雲瑤瞬間紅了眼,小臉嚇得煞白。
“虞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風覺麵色一沉,死死地擋在她身前:“一個死人,也值得你跑到這來撒野?!”
屋裏陷入一片寂靜。
虞雪頌的心像被千萬支箭矢一齊穿透,潺潺流血。
她張了張口,卻覺得什麼話都不必再和沈風覺說。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愛她入骨、不舍得她掉眼淚的人了。
沈風覺像是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口不擇言,語氣放軟了一些:“我幫你找人複原,你別和小姑娘計較。”
虞雪頌眸裏淚光閃動,摔了門跑出去。
她把一切心思放在工作上。
這裏也有她多年的心血,至少在她走之前,她要對自己負責,做個了結。
時至傍晚,忽然有人驚喝一聲:“糟了!和合作公司的方案被泄露了!”
所有員工交頭接耳起來,虞雪頌在嘈雜中盯著電腦,眼神一凝。
這個項目至關重要,相關加密文檔的權限隻有她和沈風覺有。
合作方第一時間帶著警察趕來,沈風覺也大步邁出辦公室,身後跟著臉色驚惶的簡雲瑤。
虞雪頌心中明了,卻在對上沈風覺略帶歉疚的眼神時,像被釘死在了原地。
他以維護意味擋著簡雲瑤,對警察和合作方道:“泄露方案的人......”
“沈風覺!”像是猜到沈風覺會說出什麼,虞雪頌忍無可忍地喝出聲。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遲疑,卻在簡雲瑤輕輕拉住他衣袖時,變得堅定。
“小頌,做錯了事,就要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