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醫室。
林時越站在解剖台前。
台子上擺著拚湊起來的碎骨。
那是我的女兒,笑笑。
林時越的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碰觸。
蘇清婉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時越,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湯吧。”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林時越身邊。
看到台子上的白骨,蘇清婉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笑笑怎麼會變成這樣......”
“念姐怎麼下得去手啊!笑笑可是她親生女兒!”
林時越轉過身,抱住蘇清婉。
“清婉,別看,小心嚇到肚子裏的孩子。”
“沈念那個瘋子,她早就沒有半點人性了。”
蘇清婉靠在林時越肩上。
林時越順勢握住她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清婉,這些年多虧有你陪著我。”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十指緊扣,靈魂止不住地發顫。
當初林時越追我,轟動了整個醫科大。
他在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天站了一整夜,在操場用九百九十九根蠟燭拚出我的名字。
全校師生都來圍觀我們的愛情。
那時的蘇清婉就站在我身邊。
她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地感歎:
“念姐,我真羨慕你。如果這輩子有個男人肯這麼對我,我死都願意。”
我心疼她是個孤兒,把她當親妹妹,結婚後甚至讓她以助理的身份住進我們家。
誰知道這是引狼入室。
她故意弄壞我的重要手術資料,卻紅著眼圈說是笑笑調皮;
她自己拿刀劃傷胳膊,哭著告訴林時越是我脾氣暴躁發瘋砍她。
就這麼一天天,一次次,林時越看我的眼神從心疼變成了厭惡。
“時越,當年我就勸過你,念姐脾氣暴躁,經常打罵笑笑。”
“那次笑笑沒考好,她把笑笑關在門外凍了一夜。要不是我偷偷給笑笑送衣服,孩子早就凍壞了。”
“時越,別太傷心了。”
蘇清婉靠在林時越肩上,
“念姐一向心狠,當年她能把你罵得一文不值,現在自然也下得去手。”
林時越咬緊牙關,轉身一拳砸在牆上。
“我不會放過她。”
法醫拿著一份報告推門進來。
“林隊,那把生鏽的手術刀上,提取到了指紋。”
林時越上前一步。
“是沈念的對不對?”
法醫點點頭。
“確實是沈念的指紋。刀柄上全是。”
林時越一拳砸在牆上。
“馬上發通緝令!聯係各路口設卡!”
陳鋒皺起眉頭走過來:
“老林,你仔細看,這骨架的身高和體型,和沈念太像了。萬一......”
“沒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