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市政公司工作,暴雨天,他帶頭下井疏通。
他的小青梅哭著來找我,說老公出了意外。
我衝到現場,不等救援就下去撈人。
可又黑又腥的下水井裏,根本不見老公。
這時,井口傳來冰冷的聲音,
“筱筱快生了,我得給她和寶寶換個大房子。再過五分鐘,上遊水庫開閘泄洪,你的命換撫恤金,才對得起我娶你。”
我意識到被做局,氣得渾身顫栗。
“譚偉,我成全你的不要臉!馬上拉我上去!”
他裝做沒聽見,攬過許筱筱的腰,
“不許你來筱筱夢裏嚇她。
和你結婚那晚,筱筱在我懷裏哭到天亮,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了。”
我拚命呼救,隻聽見他們的笑聲比雨聲還響。
汙水灌進鼻腔,我閉上了眼,
等我蘇醒,不再相信老公一個字。
可這一次,又有人把我推到了井口。
......
譚偉的車,停在我的煎餅攤前。
他穿的是一年前結婚紀念,我送他的那件輕奢襯衫。
看我的表情依舊是皺著眉。
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於是我搶先開口,
“離婚!”
“你淨身出戶,還得跪在下水井裏懺悔!”
聽完我的話,譚偉從車裏走了下來,指著我鼻子。
“吳夏,你腦子變麵糊了!無理取鬧有意思嗎?”
“你快點弄兩份煎餅,筱筱那份放兩個雞蛋,她熬了通宵,得補補。”
我看向他那張臉,恨不得用鍋鏟糊他一臉。
“讓開,從今天起這攤我不擺了。”
譚偉愣了一下,
看見攤子上那本翻爛的高考真題集,滿臉鄙夷。
“虧筱筱還說你識大體。”
“筱筱人家真心上進,考大專。我輔導一下,你至於發瘋東施效顰嗎?”
我大口喘著氣。
肺裏似乎還有那種窒息的痛楚。
前世的記憶和眼前的現實重疊。
我從未如此清醒,
25歲參加高考絕不是因為妒忌許筱筱,
而是要抓住改變自己命運的繩子。
“譚偉,你聽不懂人話,咱們就打官司。”
至於你和許筱筱的臟事,我不想再聽。”
這時許筱筱也下了車,紅著眼眶。
“阿偉哥,嫂子基礎差,你幫幫她嘛。”
“夏姐,我們一夜沒睡,偉哥隻是通宵給我講題,你別多想。”
她邊說邊去拉譚偉的袖子。
譚偉順勢擋在她身前。
“吳夏,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媽馬上要做手術,你不擺攤了,她的醫藥費誰出?
你去高考,那我媽住院,誰去陪護?”
他可真理直氣壯。
前世,我每天起早貪黑擺攤。
賺來的錢,供他一路讀研畢業到工作。
他拿著我的血汗錢,給許筱筱買裙子買包,
在我小產時,陪她一起在大理看日出金山。
我顧不上恢複身體,就去給婆婆端屎端尿。
譚偉沒心疼一句,反而嫌棄我文化層次低,滿身汗臭味。
上一次來不及後悔的婚姻,這回我可不當賢妻了。
我端起案板旁的一盆洗鍋水。
直接潑在他們腳下。
汙水濺了許筱筱一身。
“你做不做孝子,關我什麼事。”
我冷冷開口。
譚偉跳腳躲開,伸手來拽我。
“你瘋夠了沒,跟我回家。”
“那算家,還是關牲口的圈?”我把抹布甩在案板上。
“把這幾年吃我的用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別的不要廢話!”
譚偉臉色漲紅。
周圍買煎餅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怕被人拍了發網上。
“吳夏,你別後悔!”
“當初是你哭著求著要嫁我的!我不信你敢離開我!”
我懶得廢話。
拿過旁邊的折疊桌,往他的車上落。
“滾遠點!”
譚偉拉著許筱筱,灰溜溜地走了。
他們走後,我轉身就去了招考辦和律師,
推進兩件重啟人生的大事。
晚上,我守在奶奶身邊。
明天是5月0號。
前世就是這一天。
奶奶去世了,而我沒能見她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