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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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

顧銘琛帶著天天坐旋轉木馬，念念站在旁邊看。

天天坐在木馬上，大聲喊：“銘琛叔叔，你看我！”

顧銘琛笑著給他拍照。

念念羨慕地看著，小聲問我：“媽媽，我可以坐嗎？”

我帶她去排隊。

等我們坐上去的時候，顧銘琛已經帶著天天去了下一個項目。

念念坐在木馬上，卻一直扭頭看著顧銘琛離開的方向。

下來後，她拉著我的手：“媽媽，我們去找叔叔好不好？”

我點點頭，帶著她往前走。

找到顧銘琛的時候，他正帶著天天在玩碰碰車。

天天坐在他旁邊，笑得很大聲。

念念站在圍欄外麵，看著裏麵，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天天看到我們，指著念念問顧銘琛：“銘琛叔叔，那個小姐姐是誰呀？”

顧銘琛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一個認識的小朋友。”

一個認識的小朋友。

念念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碎了。

但她沒哭，隻是低下頭，緊緊抓著我的手。

那天下午，念念再也沒有笑過。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沒說話。

晚上，我收拾好最後的行李，去她房間看她。

她坐在床上，抱著那個布娃娃。

“媽媽。”她抬起頭，“我們明天就走嗎？”

“嗯。”

“那......”她猶豫了一下，“爸爸會想我們嗎？”

我沉默了很久。

“念念，有些人的心裏，沒有位置留給別人。”

念念低下頭，想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抱住我：“沒關係，念念有媽媽就夠了。”

那一刻，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們準備出發。

剛打開門，就看到顧銘琛帶著天天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我們手裏的行李箱：“這麼早去旅遊？”

“嗯。”

天天從他身後跑出來，看到念念懷裏的布娃娃，一把搶過去：“這是什麼？好醜！”

念念愣住了，下意識想搶回來。

天天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腳：“破玩意兒！”

念念的眼眶紅了，但還是忍著沒哭。

顧銘琛皺了皺眉，對天天說：“別鬧。”然後轉頭看我，“你們走吧，玩得開心。”

他帶著天天進了門，從我們身邊經過，看都沒看念念一眼。

念念蹲下身，撿起那個沾滿腳印的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拍幹淨。

“媽媽，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出小區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三年前，我以為這裏是家。

現在才知道，不過是一個住的地方。

“師父，去機場。”

出租車啟動的那一刻，念念靠在我身上，輕輕說：“媽媽，念念不傷心。”

我摟著她：“嗯。”

“因為念念有媽媽。”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在心裏說：

顧銘琛，再見。

這次，是真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