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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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念念就醒了。

她自己穿好衣服，自己刷牙洗臉，然後跑到廚房門口，小聲問：“媽媽，爸爸起來了嗎？”

我正在做早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爸爸出門了。”

“哦。”念念低下頭，然後又抬起頭，“那今天的親子活動，爸爸能來嗎？”

我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念念，今天媽媽陪你去，好不好？”

念念咬著嘴唇，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點頭：“好。”

可是她的眼睛裏，明明寫滿了失望。

親子活動是“爸爸媽媽一起來做手工”。

教室裏，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著，隻有念念，身邊隻有我。

做手工的時候，旁邊的小女孩問她媽媽：“媽媽，那個念念怎麼隻有媽媽來呀？”

她媽媽壓低聲音：“別亂說，可能是單親家庭。”

念念低著頭，手裏的彩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我伸手摟住她：“念念，媽媽陪你做，好不好？”

念念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好。”

活動快結束的時候，老師說可以邀請家長上台合影。

小朋友們爭先恐後地拉著爸爸媽媽往台上跑。

隻有念念，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

“念念，我們也去合影好不好？”我問。

念念搖搖頭：“媽媽，我們回家吧。”

她拉著我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在看什麼。

她在看別的小朋友，有爸爸牽著手。

回去的路上，念念一直沒說話。

到家門口，她突然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念念？”

我愣住了。

念念抬起頭，眼睛裏全是淚：“是因為念念不夠乖嗎？念念可以更乖的，念念可以不吃零食，不吵爸爸，念念隻要爸爸喜歡念念就好......”

我蹲下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不是的，念念，不是你的錯。”

念念趴在我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那爸爸為什麼......為什麼不要念念......”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我也想問。

顧銘琛，你為什麼不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