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蘇先生,我們隻是偶然遇見。”
“呸,誰信你的偶然!你已經偷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還想再把我的未婚妻偷走嗎?你賤不賤啊!”
麵對蘇宴書的指責,我終究還是理虧的。
而且以我現在的地位,跟她對著幹,吃虧的也隻能是自己和安安。
於是,我嘗試著好言好語跟她說道:
“宴書,當年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請你相信我,這次真的隻是偶然遇見,我以後一定不會打擾你和沈總的生活。”
蘇宴書顯然是不信我的話。
直截了當地問我:
“我真不明白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靜瀾姐當初那麼喜歡你。你跟著她,要多少錢沒有?偏偏要跟一個不知道狗頭馬臉的國外富商跑了,聽說還是去當鴨子。”
“說吧,你這次又要多少錢?”
我用力搖頭,聲音發緊:
“我不要錢,也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蘇先生,你真的是誤會我了。”
“誤會?”
他嗤笑一聲,打斷我。
顯然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自顧自地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塞到我懷裏。
“諾,這是一百萬。”
“以後,永遠消失在靜瀾姐眼前。”
我皺著眉,沒接。
不明白蘇宴書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好心。
記得當初趕我出蘇家時,蘇宴書連衣服都不許我多帶兩套。那天還是大雨,心善的傭人追出來,想塞給我一把傘和一件厚外套。
是他尖聲製止:
“不許給!這個賤人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用我們蘇家的錢買的?能讓他帶走這幾件,已經是施舍了!”
見我遲遲沒有反應,蘇宴書直接強硬地將支票塞進我的懷裏。
連帶著那把美工刀都遞了過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懵,下意識就想把懷裏那張燙手山芋般的支票扯出來還給她。
“你幹什——”
我的話還沒說完。
“救命啊——”
蘇宴書陡然驚恐起來,尖叫著:
“搶劫勒索,救命!”
“不要殺我!”
我渾身一僵。
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蘇宴書做的局。
身後,已經迅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安的問喝:
“不許動,那邊怎麼回事?”
“住手!”
“把刀放下,我已經報警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電光火石間,保安和蘇宴書的保鏢衝了出來。
我被人從背後狠狠踹了一腳。
緊接著,臉被人摁倒臉上摩擦著,火辣辣地疼。嘴裏嘗到了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身體被人用防爆叉死死叉住。
我被死死地固定在地上,姿態扭曲,連呼吸都困難。
毫無尊嚴可言。
“放開,不是我......”
“老實點!證據確鑿!”
壓著我的保安厲聲嗬斥,引來更多匆忙的腳步聲。
被人踩在地上,我隻能看到近處一雙雙鞋。還有蘇宴書驚慌失措的聲音“描述”著剛才發生的“搶劫勒索”和“持刀威脅”。
保安收了錢。
朝著趕來的警察,手舞足蹈地說著我如何凶神惡煞地持刀搶劫。
被人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了趕來的沈靜瀾。
她幾步上前,將蘇宴書護進懷裏。
低聲問:
“宴書,有沒有受傷?”
蘇宴書靠在她頸窩處,搖頭,眼淚掉得更凶。
沈靜瀾這才將視線轉向我。
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眼神裏滿是惡心。
“江停雲,你要臉嗎?”
“五年不見,你現在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當年那五百萬賣得太便宜,現在看到宴書好欺負,就想再訛一筆?”
我孤立無援,委屈地哭出聲解釋道:
“我沒有......”
但眼淚換不來沈靜瀾的同情。
反倒是惹得她更嫌棄。
厲聲打斷道:
“沒有什麼?”
“沒有拿刀?還是沒有要錢?江停雲,你當年為了錢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現在為了錢,做出更下作的事情,很奇怪嗎?”
“我真的沒想到,你能無恥到這個程度。連這種畜生都不如的事也幹得出來。你現在這個樣子,和下水道裏的蛆蟲有什麼區別?除了會盯著別人的錢袋蠕動,你還會什麼?”
我還想再解釋什麼,但人已經被塞進了警車。
持刀搶劫不是小事。
當晚,我就被拘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