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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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奔馳開進村子，一個女人下了車。

她妝容精致，和這個破敗的農家院格格不入。

趙建國迎上去：“雨薇，你來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討好。

女人走到豬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媽媽。

“18年了，你還活著。”

媽媽渾身發抖，嘴裏發出含糊的聲音：“雨......薇......為什麼......害我？”

媽媽認識她。

趙建國擦著汗：“事情鬧大了，現在怎麼辦？”

他生怕女人甩鍋，還威脅了一句。

“我要是進去了，我就把你幹的那些事也交代了。”

女人拿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公關團隊已經在壓了，話題被引導成‘網紅擺拍博眼球’，熱搜撤下來了。”

趙建國鬆了口氣。

女人卻說：“但還不夠，必須讓她們主動澄清。”

她看向我，眼神銳利。

“你就是江念？”

她走近柵欄，隔著鐵欄杆打量我。

“你媽媽以前是個演員，很紅的那種。可惜她精神出了問題，為了她好，我們才......”

“你在撒謊。”

我打斷她，從懷裏掏出那張結婚照。

“這上麵的人是誰？”

女人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哦，那是你媽媽年輕時的男朋友，早就分手了。”

她在撒謊。

女人轉身走向屋子，趙建國跟上去。

他們站在院子裏，壓低聲音說話。

我趴在柵欄上，努力聽他們的對話。

“那個死女人不肯配合，要不直接......”

趙建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女人皺眉：“不行，現在動手太明顯。而且江念還有用，她可以替我們澄清。”

趙建國看向豬圈，眼神變得很奇怪。

“這丫頭長得越來越像她媽年輕時候了......”

女人冷笑：“你想幹什麼？”

“反正她媽快瘋了，這丫頭18歲了，不如......”

“隨便你，隻要別弄死就行。”

我的血液凝固了。

趙建國走過來，打開豬圈的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

“放開我！”

我掙紮，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媽媽撲過來，想攔住他。

他一腳踢在她肚子上，媽媽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媽媽！”

趙建國把我拖進屋子，打開地窖的門，把我推下去。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階上，鑽心地疼。

“老實待著，等我收拾完你媽，再來收拾你。”

我爬起來，手碰到一個木箱子。

我打開箱子，裏麵有一些舊報紙。

我看到報紙的頭條：

“影後蘇晚星神秘失蹤，丈夫陸景深懸賞千萬尋人。”

報紙的日期是18年前。

配圖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穿著白色禮服，笑得很燦爛。

是媽媽。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媽媽是影後蘇晚星。

爸爸叫陸景深。

我繼續翻，終於找到了那個女人的照片。

她叫林雨薇，是陸景深的經紀人。

外麵傳來媽媽的慘叫。

我衝到門前，瘋狂地砸門。

“媽媽！媽媽！”

林雨薇的聲音傳來：“蘇晚星，告訴我那筆存款的賬號密碼，我就放了你們。”

媽媽含糊的拒絕聲。

然後是更淒厲的慘叫。

趙建國嘿嘿一笑：“你骨頭硬，沒關係，你姑娘現在也挺水靈。”

他聲音更加露骨：“當年，我得不到你，現在得到念念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