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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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

李強一看，趕緊拔高了嗓門：

“看見沒？大家看見沒，人販子開始反咬一口了。”

李強站起來，陰狠的看著我：

“我跟你說，你最好老實交代。”

“咱們這是山裏，不是城裏，沒那麼多規矩。”

“你要是不說，大夥的火氣上來了，我可攔不住。”

張奶奶也適時地補了一刀：“她肯定有同夥，說不定孩子已經被送上車了。”

“越想越害怕，咱們得趕緊逼她說出來。”

這時候，有人遞給了張奶奶一根竹條。

她拿著竹條走到我麵前，但看著我冰冷的眼神，雙手竟然有些發抖，最終也沒敢真抽下來。

她虛張聲勢地把竹條塞給了李強：“你來。”

李強接過竹條，一臉陰笑的湊到我麵前：

“你說你叫張曉雯？”

“行，那我問你，張德厚家門前種的什麼樹？”

“柿子樹。”我想都沒想。

“家裏那條大黃狗叫什麼？”

“阿黃。”

李強一愣，怔在了原地。

我盯著他：“你再問啊。”

他沒再問，轉身衝張奶奶喊：

“網上那些人販子比這精多了，踩點的時候啥都能打聽到。”

“就憑她說個狗名字就信了？那也太好騙了。”

張奶奶連連點頭：“對對對，不能信她。”

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但我知道越急越上套。

臥底八個月，比這凶險十倍的局麵我都見過，

跟那幫畜生同吃同住，親眼看著他們把孩子像貨物一樣編號、打包、運走。

那種地獄般的折磨我都熬過來了，不可能栽在自己的家門口。

正想著，祠堂門外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讓讓，哎喲，別擠我啊，我這剛買的瓜子都灑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硬生生從人群裏擠到了最前麵。

“哎喲，這是唱的哪一出？怎麼還把人綁上了？拍電影呢？”

張奶奶一看見她，哭腔又起來了：

“王姐，你來得正好，這個女人把我浩浩拐走了。”

王姐愣了一下，一臉見鬼的表情：

“拐走了？啥時候的事啊？”

“就今天上午！我在村口帶浩浩曬太陽，轉個身孩子就沒了。”

她一聲嗤笑地看著張奶奶：

“今天上午？”

“張姐，今天早上八點你就來了牌桌上，一直打到我剛才出來買瓜子，快十一點了吧？”

“你什麼時候帶的浩浩，浩浩今天一上午根本就沒在你跟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