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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沒落,我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前撲倒。
警官證從我外套口袋裏滑了出來。
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張奶奶一愣,然後扭頭衝那個小夥子喊:
“李強!你過來看看,這是個啥?”
李強走過去,彎腰撿起了我的警官證。
翻開看了兩眼,突然笑了:
“警察?就她?”
他把警官證舉起來,衝著人群喊:
“大夥看看,人販子都升級了啊,現在連假證都備上了,這造假的手段,都能去天橋底下擺攤了。”
我忍著劇痛抬頭解釋:
“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是重罪,你可以不信我,但你現在就可以打110查我的警號,隻要一查,
就知道我是不是真警察。”
人群裏爆出一陣哄笑。
“我說她咋這麼鎮定呢,原來準備齊全啊。還敢主動讓打110,這心理素質真夠硬的。”
“人販子可不就這德行?又是冒充這個又是冒充那個,為了拐咱村的孩子,真是下血本了。”
“上回鎮上也有一個,拿著假記者證騙人,一模一樣的套路,大夥千萬別上當。”
我被綁著動不了,隻能提高音量:
“那不是假的,你開免提打電話核實,我的警號是xxxxx。”
“喲,你還讓我查?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李強掏出手機在我麵前晃了晃。
“行啊,那我還真查查,給大夥一個交代,也讓你這死人販子死個明白。”
隨後,李強當著我麵打通了電話,報了我的警號和名字,然後點開了免提。
我雖然被綁著,但心裏卻鬆了一口氣,隻要係統確認了我的身份,這場鬧劇就能結束。
幾秒鐘後,那邊回了一句話:
“您好,該警號目前係統中無法查詢到相關在職信息。”
我心往下沉了一截。
我怎麼忘了,因為臥底任務的保密需要,隊裏在八個月前就封存了我的警號。
行動結束後我才歸隊三天,加上周末,手續還沒來得及恢複。
現在全國任何係統裏,都查不到張曉雯這個警察的存在。
李強掛了電話,隨後笑著掃了我一眼。
人群徹底炸了,
“果然是假的!連係統裏都查不到。”
“人販子弄了個假證,還真敢冒充警察,太囂張了,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這種人渣就該直接打死。”
話音未落,一隻布鞋就飛過來,砸在我臉上。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用扁擔戳我的後背。
一個中年婦女衝上來,揪著我的頭發左右扇耳光。
“我家孩子要是被你們這種人拐走了,我也活不了,我打死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再打下去,恐怕還沒見到爸媽,人就沒了。
思及次,我肩膀借力往前狠狠一撞,直接頂在那女人的胸口,將她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婦女慘叫一聲。
周圍準備動手的村民嚇了一跳,瞬間退開半步。
我站直了身體,環視著四周,厲聲道:
“我說了,我沒拐孩子,你們要查,等明天工作日去市局查。”
“誰要是再敢動手濫用私刑,別怪我不講同鄉情分!”
人群被我這副凶狠的架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沒人敢再上前。
李強見狀,躲在人群後邊喊:
“大家別怕,她被綁著呢,拖走,帶到祠堂裏去審,咱們人多怕她一個騙子不成。”
兩個壯漢仗著膽子架起我的胳膊,為了不徹底激化矛盾傷到無辜村民,我沒有再做過激的反抗,冷著臉任由他們推搡著往祠堂走。
身後是張奶奶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可憐的浩浩啊,你在哪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