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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周明先發言。
他把證據一份份呈上去——老宅的房產證、我爸的銀行卡流水,
那180萬的轉賬記錄、劉洋買車買房的付款憑證。
“審判長,這些證據可以證明,被告劉洋在原告薑建國不知情的情況下,”
“擅自轉移、占有了原告的拆遷補償款150萬元。”
“這筆錢是原告的合法財產,被告無權占有。”
“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原告有權要求被告返還這筆不當得利。”
王秀娥請的律師站起來,是個年輕小夥子,說話都有點結巴。
“這個審判長,我方當事人認為,這筆錢是原告自願贈與的......”
周明立刻反問:“自願贈與?有證據嗎?”
律師愣了:“這有贈與合同嗎?”
“我沒有......”
“有轉賬備注嗎?”
“也沒有......”
“那憑什麼說是贈與?”
律師啞口無言。
王秀娥急了,站起來喊:“就是他自願給的!我是他老婆,我說了算!”
法警走過去:“請被告保持安靜。”
她不甘心地坐下,拿眼睛瞪我。
輪到我了。
我站起來,從包裏拿出一遝東西。
“審判長,這是我過去八年,每個月給我父親薑建國的轉賬記錄。”
“一共96筆,合計十九萬兩千元。”
“每一筆都備注了‘給爸的生活費’。”
我把記錄呈上去。
“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子女對父母有贍養義務。”
“我作為女兒,履行了這份義務。”
“而這筆拆遷款,是我父親唯一的養老保障。”
“現在,這筆錢被被告侵占,我父親將麵臨老無所依的困境。”
我頓了頓,看向被告席上的劉洋。
“另外,審判長,我還要提交一份證據。”
王秀娥猛地抬起頭。
我從文件袋裏拿出一個U盤。
“這是開庭前,被告劉洋給我打電話時的錄音。”
“他在電話裏對我進行辱罵和威脅,並在我明確告知其行為違法後,仍然揚言不會放過我。”
“事後,他還到我女兒學校門口徘徊、打聽,嚴重威脅了我及家人的安全。”
“對此,我已經報警處理。”
劉洋的臉,刷地白了。
他剛站起來,就被法警按住了。
審判長接過U盤,臉色嚴肅起來。
“被告劉洋,原告所說是否屬實?”
劉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秀娥急了,站起來喊:
“法官!你別聽她胡說!”
“我兒子就是一時衝動,他沒有真的幹什麼!”
“請被告保持安靜!”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如果再有幹擾法庭秩序的行為,本庭將依法采取強製措施。”
王秀娥被按回座位上,臉色漲成豬肝色。
周明看了我一眼,眼裏帶著笑意。
他知道,這官司,我們贏定了。
接下來的庭審,就是走流程。
周明一條條陳述事實,提交證據。
對方的律師根本招架不住,問了幾個問題就被問得啞口無言。
王秀娥幾次想插嘴,都被法警攔住。
劉洋坐在被告席上,臉色越來越白。
他大概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的,不是一個好欺負的女人。
是一個律師。
最後,審判長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庭,王秀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薑晚!你給我站住!”
我甩開她的手,回頭看她。
她臉上又是憤怒又是恐懼,眼眶都紅了:
“你非要這樣嗎?非要把你弟弟逼死嗎?”
“他不是我弟弟。”我說。
“他是!他是你爸的繼子!是一家人!”
我笑了,“一家人?一家人拿我家的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一家人跑到我閨女學校門口轉悠,威脅要弄死我?”
她噎住了。
“王秀娥,”我看著她,
一字一句地說,“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你兒子拿了多少錢,就得還多少錢。一分都不能少。”
她抬起手,想打我。
我往後一退,冷冷看著她。
“你打。打了我,正好讓你兒子多蹲幾年。”
她的手僵在半空。
劉洋從後麵衝上來,一把拉住他媽。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憤怒,有恐懼,還有——絕望。
“薑晚,你夠狠。”
我笑了,“劉洋,你拿著我爹的養老錢買車買房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