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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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優被我說中了心事，眼神閃爍了一下。

五千萬的單子，提成比昨天那個還要高一倍。

她死死盯著那份合同，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但我知道，她在等那個“24小時”的規則生效。

隻要時間一到，這份合同連帶著所有的功勞，就會變成她簽的。

我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14:58】

還有兩分鐘。

我也在等。

“張經理，”我突然開口，“這份合同有些特殊，是用血簽的。”

我舉起纏著紗布的右手，解開。

那個猙獰的“龍”字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依然觸目驚心。

“九紋龍說，這是他的規矩。”

“誰簽的字，誰手上就要留這個疤。”

張強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也太狠了。”

林優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目光死死盯著我手心的傷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隻要成果轉移了，這個傷口也會變成她的。

這不正是她向公司邀功，向那個九紋龍展示“忠誠”的最佳證明嗎？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14:59:50】

【14:59:55】

我看著林優，嘴唇無聲地數著倒計時。

三。

二。

一。

【15:00】

突然，一股熟悉的、眩暈的感覺襲來。

緊接著，我感到掌心那鑽心的疼痛，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完好無損的皮膚。

而原本站在我對麵，一臉貪婪的林優，突然慘叫一聲。

“啊——！我的手！”

她猛地捂住右手，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指縫。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林優！你怎麼了？！”

張強急忙衝過去。

林優顫抖著鬆開手，掌心裏，那個猙獰的“龍”字赫然在目！

還在往外滲著血！

而桌上那份原本屬於我的合同，此刻簽字欄裏那個血手印旁邊的簽名，

已經變成了歪歪扭扭的“林優”兩個字。

周圍人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了一瞬，隨即重新聚焦。

記憶，被篡改了。

張強愣了幾秒，突然爆發出一陣狂喜的驚呼。

“天呐！林優！原來這個單子是你簽的？！”

“我就說薑寧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搞定九紋龍！”

“你為了公司，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太偉大了！”

同事們也紛紛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

“林優姐太牛了！這就是血性啊！”

“為了業績連命都豁出去了，薑寧你看看人家！”

“薑寧剛才還想冒領功勞，真是不要臉！”

林優疼得滿頭大汗，但聽到這些讚美，她臉上的痛苦瞬間變成了狂喜。

她舉起鮮血淋漓的手，一臉驕傲地看著我。

“薑寧，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

“這種用命換來的單子，你這輩子都簽不下來。”

我看著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啊，林優。”

“你確實很有種。”

“希望等會兒警察來的時候，你還能這麼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