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老婆毅然離開後,我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一出,我知道我是真的死了。
我又飄回到老婆身旁。
老婆回到市區,開始照常上班下班。
沒了我的生活對她來說也沒什麼不同。
隻是偶爾,老婆刷牙的時候,眼睛盯著我的牙刷筒出神。
誰也不知道老婆的想法。
直到我兄弟來找我。
他釣了條魚,知道我愛吃,就興衝衝送過來。
“春生去哪了?”
老婆心虛的說我出門買東西去了。
兄弟立刻急了。
“他本來就腦梗了,手腳不利索,你讓他一個人出門?”
“本來那年為了給你湊錢落下病根後,他身體就大不如從前了。”
老婆猛地抬起頭來。
沒躲過老婆的逼問,兄弟終於說出了當年的事。
說完,兄弟無奈的搖搖頭。
“是春生他不讓我們告訴你的。”
得知了原委的老婆,看上去依舊很平靜。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
“身為男朋友,他為我湊點錢那不也挺正常嗎?”
“誰讓他又窮又沒用,從來沒帶我過過一天好日子!”
老婆雖然說話難聽,卻還是著急的帶女兒下了樓。
“不行,我們得回去看看。”
回到原來的住房之前,老婆特意買了一包我一直舍不得抽的煙。
路上,我聽見老婆自我安慰。
“也就在破窯廠多幹了些日子而已,能落下什麼病根。”
“哎呀,以後我多照顧他就是了,之前他對我那麼差,也一筆勾銷。”
“我受的委屈也很多。”
老婆說話,有些沒底氣的看向女兒。
“媽媽說的對嗎?”
女兒懵懂的嗯了一聲。
“反正,安安就希望爸爸媽媽都好好的,咱們一起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老婆聞言也笑著點點頭,眼神裏居然還透露出幾分向往。
剛進小區,老婆就急吼吼的跑上樓。
因為穿的高跟鞋,還在上台階時崴了一腳。
“老公,你快看看,我給你買什麼了。”
老婆說話時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她好像很久沒這麼明媚的對我說話了。
我下意識回應。
“我在這,老婆。”
老婆進屋後,急匆匆打開我緊閉的房門。
卻在看清門後的景象時,嚇得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