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突然響了,是蕭清麗的。
她接起來,臉色驟變:
“什麼?江禾的病房空了?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蕭清麗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
林逸湊過來問怎麼了,她掛了電話,眉頭擰成一團:
“醫院說江禾三年前就辦了出院手續。”
“辦手續的人,簽的是江黎的名字。”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拍了拍蕭清麗的肩膀: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江黎肯定還活著,這不,把他妹妹都接走了。”
“他這是在跟你玩心理戰,逼你先亂了陣腳。”
蕭清麗眼睛一亮:
“對!一定是這樣!那個混蛋果然在裝死!”
她攥緊手機,咬牙切齒:
“江黎,你以為把人藏起來我就沒辦法了?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她重新燃起鬥誌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我怎麼可能替她辦理出院手續?
那丫頭聽說我死在巷子裏,當天晚上就從醫院跑出去,跳進了護城河。
屍體到現在都沒找到。
蕭清麗不知道,林逸也絕不會告訴他。
因為隻要蕭清麗還相信江禾活著,她就會繼續替他逼我。
逼一個死人,替他頂罪。
林逸把蕭清麗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他的眼睛越過她的肩膀,直直看向我飄著的方向。
隨即對著那片虛空,嘴角彎了一下。
像是在示威。
也像是在告訴我,哪怕我死了,蕭清麗照樣會替我原諒他。
蕭清麗還是對自己太有自信。
可她裝的再淡定,也在接連幾天的平靜下逐漸失去了耐心。
三天後,蕭清麗開始發瘋。
她翻遍了我可能出現的所有地方。
老房子、工地、收容所,甚至找到我當年蹲過的監獄門口蹲了一整天。
可沒有,哪裏都沒有我。
她把那張催款單揉皺了又展平,展平了又揉皺,反反複複幾十遍。
最後她衝進醫院檔案室,逼著工作人員調出了江禾的全部病曆。
“出院小結呢?轉院記錄呢?到底是誰把她接走的?!”
檔案室的小姑娘被她嚇得直哆嗦,手忙腳亂翻出一遝文件遞過去。
蕭清麗一把搶過來,視線掃過第一頁。
她的手指停住了。
有關妹妹最後一次的探病記錄,竟然寫著林逸的名字?
蕭清麗以為自己看錯了。
直到看到最後一張死亡證明,手裏的病曆突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