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第三年,妻子再次找上門,讓我為她的竹馬頂包一起貪汙案。
可當她找到我時,入目隻有一座孤墳。
“江黎,林逸馬上要評集團副總了,你那幾年自由難道還能比他的前途重要?!”
“不就是讓你認個罪嗎?你至於裝死裝到連墓都修好了?!”
氣急敗壞時,妻子拽住旁邊的守墓人追問我的下落。
守墓人擺擺手:“江黎?早死了。”
“他出獄那天,他公司老板說要給他點教訓,一群人給他堵巷口硬生生打死了,可憐呐。”
妻子臉色一變,下一秒卻冷笑出聲,認定守墓人是被我收買了。
她一腳踢在墓碑上:
“開什麼玩笑!我看他就是在裝死!”
“你給我告訴他,我隻給他三天時間,否則別怪我把他妹妹的醫藥費停掉,讓她自生自滅!”
說完,她轉身離開。
守墓人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唉,他妹妹知道他沒了,當天就跳河了,哪還有什麼妹妹啊......”
01
蕭清麗聽到這話身形一滯。
我飄在墓碑前,看著她轉過身來,高跟鞋狠狠碾過我名字的刻痕。
“放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那個德行?不就是帶著她妹妹走了,躲著不敢見我嗎!”
“我現在就讓他出現!”
說完她掏出手機,當著守墓人的麵撥了我的號碼。
然而下一秒,忙音。
一連幾個,全是無人接聽。
蕭清麗的臉黑得像鍋底,轉頭衝守墓人吼:
“你說他死了?行,那你告訴我他埋哪兒了!我要挖出來看看,是真死還是假死!”
守墓老頭被她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哆哆嗦嗦指著我墳包:
“姑娘,人都入土三年了,你咋還......”
“三年?”
蕭清麗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笑完了,她突然收起所有表情,聲音冷得嚇人:
“三年前江黎剛剛出獄,他享受生活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死!你擺明了胡說八道!”
我渾身一顫。
是了,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當年林逸第一次挪用公款被查,跑來求蕭清麗。
蕭清麗二話不說就找到我,讓我認罪。
她說林逸的前途不能毀,說我隻是個普通職員、留不留案底無所謂。
我不肯,她就跪在我麵前,拿妹妹的醫藥費威脅我。
“你不去頂罪,我就把江禾的進口藥停了。你看著辦。”
被逼無奈,我去了。
判了三年。
可我沒想到,出獄那天,林逸帶著人在巷口堵我。
他說我留著他挪用公款的證據,說我隨時可能反咬他一口。
於是......
“打。”
就一個字。
鋼管砸在我後腦勺上的時候,我還在想,江禾的藥費,蕭清麗到底有沒有按時打過去。
可惜,在那以後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守墓老頭看著蕭清麗鐵青的臉,忽然歎了句:
“姑娘,你怎麼就不信呢?”
“他們兄妹倆可憐得很,哥哥死得早,妹妹也重病纏身沒多久就跟著去了。誰能拿這種人命關天的事開玩笑啊?”
“編,接著編。”蕭清麗目露不屑,嗤笑一聲,“江黎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守墓老頭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扛著掃帚走了。
我飄在原地看著這個女人。
她站在我墳前,眉目之間皆是無情。
可下一秒掏出手機時,立馬換了副柔情似水的嗓音:
“林逸你別急,江黎那個慫包躲著不出來,我再逼他兩天,肯定讓他把這次的案子也認了。”
林逸的聲音很快回過來:
“清麗,別太難為他。實在不行就算了,我自己扛。”
蕭清麗立刻急了:“不行!你馬上要升副總了,這節骨眼上出不得一點差錯!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他乖乖認罪。”
她掛斷語音,目光重新落在我墓碑上。
“江黎,我知道你在聽。我提醒你,你妹妹的醫藥費明天可就到期了,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胸口有個地方疼得像被人生生剜了出來。
江禾跳河那天,我還沒過頭七。
現在我連她的魂都找不著了。
可她卻妄想用這樣一個不存在的人威脅另一個已經去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