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前我執掌家族大權,死後在地府考編成了掌管財運的祖宗太奶。
隻要子孫上香,我有求必應。
直到我那重孫女,為了追她喜歡的學霸男神,非要我保她考清華。
“太奶,大家都說你最靈,一定要保佑我跟男神考到一起啊!”
可我查了她命裏半個文曲星都沒有。
於是我勉強保她考個大專,但畢業就能身價過億。
放榜那天,沒考上清華的重孫女衝進祠堂,舉起榔頭就把我的牌位砸了個稀巴爛。
“憑什麼親戚求你都靈,唯獨我求你就不靈!”
“你這偏心眼的死老太婆,我不供你了!”
我看著她在親戚的拉扯中,一腳踩空摔下台階當場斃命。
可我死後考的仙職是財神啊!
別人找我都是求財,找我辦考學的事兒,我當然辦不了。
考不上清華又怎樣?
我給她安排的那紙醉金迷、八十個男模伺候的百億富婆人生,全被她這一榔頭砸沒了。
......
“死老太婆!你賠我的清華錄取通知書!賠我的顧學長!”
沈明珠披頭散發的衝進我的財帛司。
她慘白的臉上還留著摔死時的血汙。
緊跟著跨進門的,是我那死了十年的二孫子沈伯鈞。
他穿著一身皂袍,手裏拎著一根哭喪棒。
“霍雲霜!你活著的時候把家產全給大房,死了當上財神還這麼偏心!明珠是你親重孫女,她就求你保佑考個清華,你居然眼睜睜看著她落榜摔死!”
我抬起眼皮,目光掃過這對不知死活的父女。
“沈伯鈞,你是不是忘了地府的規矩。這財帛司重地,是你一個九品勾魂小鬼能撒野的地方?”
沈伯鈞瑟縮了一下,卻又挺起胸膛,把手中的哭喪棒重重頓在青石地板上。
“你少拿官威壓我!我今天是以沈家子孫的身份來討個公道!”
“憑什麼大哥的兒子沈明軒求財你就給,我女兒求學你就裝死!你看看你把明珠害成什麼樣了!”
沈明珠張牙舞爪的撲過來,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這個偏心眼的老太婆!顧學長說了,隻要我考上清華,他就跟我在一起!”
“我都給你上了那麼多柱香,你為什麼不顯靈!你知不知道我放榜那天有多丟人!”
我看著她額頭上的窟窿,心想她腦子裏的水還是沒流完。
“你命裏連半個文曲星都沒有。我身為財神怎麼越權去文曲星君那裏給你偷功名?”
“你這輩子就是個平庸的命。我可憐你是我沈家血脈,耗費我自己的功德強行給你改了命。”
“保你大專畢業就能繼承百億遺產,每天幾十個男模排隊伺候你。你倒好跑去祠堂砸我的牌位!”
沈明珠捂著腫起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百億遺產?幾十個男模?你騙鬼呢!我隻要顧學長!考不上清華,沒有顧學長,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俯視著她。
“你砸了牌位,自己踩空台階摔死了。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沈伯鈞勃然大怒,揮舞著哭喪棒就朝我衝了過來。
“霍雲霜!你害我女兒還不承認!我今天非砸了你這財帛司不可!”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右手憑空一抓,一方財神金印出現在我掌心。
金印散發出萬丈金光,壓在沈伯鈞背上。
沈伯鈞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骨骼發出哢嚓聲。
“砸我財帛司?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手指在半空中飛快的劃動,調出天地銀行係統。
“沈伯鈞,你生前遊手好閑,死後靠著陽間老婆燒的紙錢買了個九品鬼差閑職。你名下還有八千萬冥幣的存款是吧?我今天就讓你傾家蕩產。”
我按下清零鍵。
沈伯鈞腰間的錢袋幹癟下去,裏麵的冥幣瞬間消散。
他雙眼圓睜,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我的錢!霍雲霜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敢動我的錢!”
我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的撇去浮沫。
“動了又怎樣?我是財神,這地府的每一分錢都歸我管。你帶著這個蠢貨女兒滾出財帛司,否則我讓你連鬼差都做不成。”
沈伯鈞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太婆,你別得意太早。你以為我今天敢帶著明珠來鬧,就沒點底牌嗎?”
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惡毒。
“你私自篡改凡人命格,導致凡人橫死。這筆賬,察查司的趙判官可是很感興趣。他馬上就到,你等著停職查辦吧!”
我看著他,滿臉不屑。
“那個靠著收受賄賂才爬上判官位置的趙判官?你以為搬出他就能嚇倒我?”
沈明珠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湊到沈伯鈞身邊,指著我大笑。
“老東西,你死定了!我爸已經把證據交給了趙判官。”
“你濫用職權,私自給我加注百億財運,擾亂了陰陽平衡。等趙判官一到,你就會被剝奪神格,打入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