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瞬間,她終於再次邁動腳步,緩緩走遠。
我瞬間鬆了口氣。
可沒等我喘息多久,她忽然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讀不懂她眼神的用意,她再次停到了一個女生麵前。
那個女生是為數不多有著正常人反應的人,也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看來是跟我一樣誤入這個世界的普通人。
或許是覺得兔死狐悲,我不由得替校花捏了口氣。
希望她能答出來正確答案,而不是和一開始那兩個人一樣,不幸出事。
很可惜,我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監考老師歪了歪頭,脖子以一種正常人不可能有的方式不斷往前伸,探到校花麵前。
校花被嚇得瑟瑟發抖,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麵前的監考老師語調中竟然帶著一種孩童般天真的殘忍:
“你說,人有兩隻手,兩隻腳?”
校花終於回過神來,瘋狂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小心寫錯了!”
監考老師停下了往前伸頭的動作:
“那你說,是幾隻手幾隻腳?”
我急切地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希望校花能聽懂我的暗示。
或許我的方式會引來災禍,但這種時刻,我的良知告訴我,不能做到眼睜睜看著同伴去死。
所幸監考老師一直死死盯著班花,沒有空管不遠處的我。
終於,我的作用起了成效,校花竟真的緩緩開口:
“人有四隻手四隻腳!”
老師的眼珠子轉了半天,似乎意外班花居然真的能抓住她給的一絲機會,躲過了這次危機。
她收回脖子,整個人又恢複了先前的姿態,冷哼一聲。
“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其他人不要左顧右盼,繼續做題。”
與此同時,其他同學居然在同一時間開始長出另外兩隻手和兩條腿。
沒有任何聲響,卻在此時顯得格外的毛骨悚然。
可校花卻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順著敲擊聲的方向轉過頭,衝我露出感激的笑容。
但我顧不上回應她的感激,因為還剩下一道題,如果這道題答不出來,那我們一樣會死。
我反複咀嚼起題目。
正常人的身體溫度範圍為6度到37度之間。
那麼,怪物呢?
怪物的體溫會是多少?
我回想起剛剛監考老師看我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如果他們想判斷我們是不是異類再簡單不過,隻需要看我們有沒有四隻手四隻腳,何至於這麼麻煩?
所以,他們真正的目的。
也許就是借著這場考試,觀察我們有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異常?
而隻有答對考題,才能看清這個世界的人本來的麵目!
想到這,我忽然豁然開朗。
先前的恐懼感也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可盡管如此,答不出答案我還是會死。
我到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