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勤部主要負責購買下發一些基礎辦公用品,人員很少。
除了我,還有幾個實習生和等著退休的老員工。
我旁邊挨著的人叫小月,是大四過來實習的。
她自來熟,手腳麻利的幫我搬下箱子,砸吧著嘴開口。
“周姐,聽說你是為了生孩子,才調到後勤部的嗎?”
我低頭收拾東西,沒有說話。
誰知道這人是不是跟之前科室的護士一樣,隻會看人笑話,落井下石。
冷場了,可小月自顧自的繼續說。
“哎,我覺得這個規定挺不合理的,你不覺得嗎?”
“你跟宋醫生科室不一樣,工作不一樣,都懷孕又沒啥影響,不知道領導們咋想的。”
“但後勤部沒什麼前途,周姐,你生完可咋辦啊!”
“小月!別多嘴!”身邊有人提醒了一句。
“上次你跟領導反應後勤部工資低,結果被他訓了一上午的事兒忘記了?”
“不該咱們的事就別多嘴,你還想不想幹了!”
小月手上動作沒停,幫我擺好了辦公桌,嘟囔著嘴。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嘛,又不影響科室工作,懷孕怎麼了......“
我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是個很討喜的娃娃臉。
“沒事,後勤部挺好的。”我說。
接下來的三天,我平靜的上下班,做好分內的工作。
再也沒了無休止的加班,不用應對病人,日子似乎也並不難熬。
偶爾有之前科室的人來領辦公用品時,跟我說話也不再是之前的客客氣氣。
而是帶著鄙夷。
一種正規護士對混吃等死後勤部門的鄙夷。
“周姐,你淪落到這步田地,真是可惜了。”
我把辦公用品遞給她,沒什麼表情:“我覺得挺好的。”
小護士撇撇嘴:“我看你就是被孩子捆綁了,非得生嗎?孕激素真可怕。”
可她不知道,不是孕激素的事兒,更不僅僅因為這個孩子。
我求的是一個公平,一個公道,一個真正的平等。
而不是有人走後門,就能斷了我所有的路。
變故出現在第四天。
我剛下班,手機就振動了起來,是一條微信。
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足足震動了十八次。
十八次,我們科室護士的數量,就是十八個。
這每一條消息,都代表著她們出現了一個無法應對的,棘手的問題。
我還沒等點開對話框,護士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筒那端,科室裏兵荒馬亂。
“周沁,你趕緊回複一下大家的消息!要快!”
我握緊了手機,聲音很輕,但是很堅定。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