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隻留下一句:
“江念念,我已經答應給你化妝了。”
“如果奶奶的骨灰有任何差錯,那我就和你們魚死網破!”
說完,我轉身直接離開這個令我窒息的家。
我隨意找了個酒店住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條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項鏈。
我看著項鏈苦笑一聲,隨即直接扔向垃圾桶。
這條項鏈是許智陽十年前送我的。
十五年前,奶奶看不慣媽媽偏心,一意孤行將我帶走。
我和奶奶一起回了鄉下,我也是在那時遇到了許智陽。
我不擅長與人交流,不會主動交朋友。
再加上奶奶是入殮師,我也時常跟著奶奶身後學習。
周圍小朋友的家長總嫌棄我晦氣,從不允許他們接近我。
隻有許智陽膽子很大從不怕我,甚至還會主動跟我搭話。
雖然我每次都隻會回他一兩個字,可他總是不厭其煩的和我找話題。
漸漸的,我們成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是好景不長,十年前,許智陽要搬回市裏上學。
臨走之前,他偷偷給我塞了這條裝有合照的項鏈,眼眶發紅。
“小七,你不能忘記我,你不可以有比我更好的朋友了!”
“我們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我給你一個驚喜!”
後來我們如願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而他的驚喜便是向我表白。
999朵玫瑰,真誠的誓言,足矣讓當初的我徹底淪陷。
我和許智陽在一起七年,我打算帶他回家見奶奶。
可就在我帶他回奶奶家時,竟遇到了江念念。
離開奶奶家後,不過一個星期,他便向我提出分手。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再一次見麵他竟成了我的妹夫。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我也是人啊,我的心也是肉長的。
整整十五年的感情,占據了我過去人生的二分之一。
他和誰在一起都好,可偏偏是江念念!
他明明知道我過去的一切!
我收回自己的思緒,平複好自己的心情。
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奶奶的骨灰。
想到他們逼迫我明日給江念念化妝,我隻覺得可笑。
這麼多年,許智陽竟忘了我是入殮師,而並非什麼化妝師。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好化妝工具回到江念念家。
在看到江念念身上那件婚紗,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件婚紗,是我曾經和許智陽一起挑選的。
江念念一看到我,便笑眯眯道:
“姐姐,你喜歡這條裙子嗎?”
“我和阿陽去婚紗店試婚紗的時候,阿陽看著這條婚紗發呆呢!”
我沒有搭理她的話茬,拿出化妝工具,淡淡道:
“你確定一定要我給你化妝?不後悔?”
江念念輕笑一聲: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勸的了。
我動作十分迅速,寥寥幾筆,就已經化完了。
江念念聽到我說化完了,原本還有些不滿。
可在看到鏡子的自己後,她呼吸急促,伸出手撫摸自己的臉。
這真的是她嗎?
太美了......
我直接朝她伸出手:
“江念念,妝化完了,奶奶的骨灰給我。”
江念念輕笑一聲:
“哎呀,你可是我的姐姐啊,不打算參加完我的婚禮再走嗎?”
我看著她的模樣心裏冷笑。
好啊,那我就留下來,親眼看看你是怎麼被厄運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