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技術,寥寥幾筆便能讓人美若天仙。
可我早已退隱,曾有人豪擲百萬請我出山都被我拒之門外。
直到妹妹帶著男友出現在我麵前,一臉理所當然:
“阿陽跟我說你化妝很厲害,那我的新娘妝就交給你了。”
我抬頭看向許智陽,我的職業隻有相戀七年的他清楚。
許智陽眼神閃躲,閉口不語。
母親滿臉厭煩,語氣刻薄:
“江棄,不就是給妹妹化個妝嗎!今天你要是敢拒絕,奶奶的骨灰你這輩子都別想見!”
在這個家,隻有奶奶是真心對我的。
我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麵,絕不能連她的骨灰都摸不到。
我咬牙答應。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入殮師,專給死人化妝。
活人化了這妝,便會 陰氣纏身,難逃災禍。
......
見我答應,江念念臉上終於流露出笑容。
她一把抱住我,親昵道:
“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可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她壓低嗓音在我的耳邊挑釁:
“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就連你深愛七年的男友也是我的了。”
“江棄,你不覺得你很失敗嗎?你要給你愛人的妻子化新娘妝。”
我淡淡推開她,轉身往房間走,隻丟下一句。
“江念念你就這麼喜歡撿我不要的垃圾嗎?”
說完,我反手就把門關上。
江念念被我氣得破口大罵。
而許智陽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晃了晃。
我回到房間,看著已經斑點發黴的牆壁,還有堆滿雜物的床,心裏卻早已沒有任何波動了。
從小到大永遠都是這樣。
妹妹的房間是擁有衛生間陽台的大房間,而我隻能睡裝雜物的小房間。
可家裏明明有三個大房間!
而媽媽寧肯把另外一個房間改造成衣帽間,也不願意給我。
我隻能蜷縮在雜物間,度日如年。
就連我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媽媽穿舊的和妹妹淘汰不要的。
我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上學,被同學圍著笑話。
“江棄,你為什麼穿的跟個大媽一樣啊?”
“你為什麼要叫江棄啊,是不是你爸媽不要你了呀!”
孩童的話是最天真惡毒的,讓我用餘下的一生去治愈。
上課時,老師注意到我的衣服,給媽媽打去電話,讓媽媽回家後給我換件衣服。
可回家後,媽媽猛地給了我一巴掌,怒罵道:
“江棄,你一天怎麼盡給我惹麻煩!”
“好啊,嫌棄我給你穿的衣服不好看,那你別穿了!”
媽媽說著,直接上手撕扯掉我的衣服。
我全身赤裸的縮在雜物間的角落。
直到第二天天亮,媽媽才給我甩了一件破洞舊衣服。
家裏的家務活也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我每次打掃完衛生,江念念就會把飲料故意倒在地上,然後笑眯眯對我說:
“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飲料打翻了。”
“怎麼辦呀,那就隻能麻煩你重新在拖一下咯。”
看著她眼裏的挑釁,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可這時,坐在一旁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媽媽就會衝上來。
“江棄!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在拖一遍又會怎樣!”
我攥緊手中的拖把,我知道,我要是在反駁,迎接我的就是一頓毒打。
從那以後,我不再奢求媽媽的愛。
我也痛苦過,我埋怨過。
為什麼?
她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如果不愛我,為什麼又要生下我呢?
可現在這一切早就都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