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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顫抖，

“我在工地上幹了十八年供你讀書，你告訴我你要去學怎麼給人擦鼻涕？”

喻筱筱從周霄身側探出頭來，雙手交握在胸前，臉上浮起兩團紅暈，聲音又甜又羞：

“叔叔好，寶寶是喻筱筱，是周哥哥的好朋友。”

“叔叔您放心，周哥哥可厲害啦。”

周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是你把他叫來的？”

“桑洛寧，你他媽到底想怎樣？昨晚的事還不夠你長記性？”

我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

“你的家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霄，你爸自己來的，我有什麼本事把他從外地叫過來？”

周霄深吸一口氣

“爸，筱筱需要人照顧，我們全班都願意陪她去讀大專。”

周霄父親看了看他和滿臉羞紅的喻筱筱，最終轉向我。

他眼眶通紅，聲音沙啞祈求：

“洛寧你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他不能報大專啊，叔叔求你了。”

“我勸不了，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周霄了。”

喻筱筱一把抱住周霄的整條胳膊，兔耳朵頂著他的肩膀，聲音陡然拔尖：

“洛洛姐姐你是不是在叔叔麵前說寶寶壞話？你就是想讓周哥哥不陪寶寶對不對！”

她越說越急，眼眶裏蓄滿了淚，聲音卻又黏又嗲，

“叔叔，你不要聽她的，他們都是嫉妒寶寶，他們都不想讓寶寶幸福！”

周霄冷冷地看著我滿臉嘲諷：

“桑洛寧，就你家那堆爛攤子，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

“桑洛寧也真是的，人家爸來了就來了，她在這裏裝什麼好人。”

“她媽欠那些錢到底還沒還啊，也不嫌丟人。”

“周霄他爸也是個拎不清的，讀大專怎麼了，行行出狀元沒聽過？”

周霄父親直接跪下：

“兒子，爸求你改誌願。”

喻筱筱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顫抖：

“你是不是不要寶寶了？你是不是嫌棄寶寶了？”

“你跟他們走好了，寶寶不拖累你，寶寶以後自己一個人。”

周霄看著他父親，一字一句說：

“你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我也當沒有你這個爹。”

周霄父親一巴掌扇在周霄臉上。

整個操場都安靜了一瞬。

“你要是敢報那個大專，從今天起你一分錢學費我都不會給，你不要前途，就別花我的錢！”

周霄冷笑一聲，聲音冰冷：

“我不需要你一分錢，也能把自己養活，還能把筱筱照顧得好好的。”

喻筱筱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寶寶好感動，寶寶以後一定乖乖的，寶寶以後也給哥哥掙錢。”

周霄父親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傳來一個聲音。

“畢業照拍完了就回教室，誰讓你們在操場上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