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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數學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來。

"市教委緊急下發的絕密模擬卷，每人一份，回去好好研究，明天聯考難度隻高不低。"

試卷一張張往後傳。

傳到林嬌嬌手裏時，她數了數後麵的人數，然後把最後兩份都留在了自己桌上。

一份給自己，一份遞給了她的跟班。

我和坐在我前麵的貧困生周小敏，什麼都沒有。

周小敏怯怯地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嬌嬌手裏的試卷，舉起手。

"那個......林嬌嬌，我和後麵的同學好像沒拿到......"

林嬌嬌正用熒光筆給試卷畫重點，頭都沒抬。

"沒了就是沒了唄，差生做了也是浪費紙。"

周小敏臉漲得通紅，沒敢再說話。

課間，周小敏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一本舊參考書遞給了我。

"我......我知道她這樣做不對，你明天要是沒資料複習......"

我還沒說話。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奪走了周小敏手裏的參考書。

林嬌嬌。

她把那本書翻了翻，嗤笑一聲："破破爛爛的，跟地攤貨一樣。"

"嘶啦。"

她當著周小敏的麵，把參考書撕了個稀碎，扔進了旁邊洗拖把的水桶裏。

周小敏的眼淚直接下來了。

"嗚......我的書......"

林嬌嬌卻已經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眼眶泛紅。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啦......隻是覺得那本書太舊了，紙太硬了會劃傷手手，我是在保護她呀~"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圍過來的同學們。

班長衝上來，將她護在身後，指著周小敏痛罵。

"你看看你，把嬌嬌惹成什麼樣了？她好心好意怕你劃傷手，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幾個跟班也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嬌嬌多善良一個人啊！"

"窮就窮唄，還連累別人內疚，真會道德綁架！"

我靠在椅背上，全程冷眼旁觀。

等他們罵夠了，林嬌嬌從書包裏掏出一本粉色封麵的筆記本，扔到我桌上。

"喏，這是我自己整理的錯題筆記，花了好多心思呢，送給你們了。"

我拿起來翻了翻。

力學公式寫反了，左手定則和右手定則搞混了，三角函數求導連公式都抄錯了，錯得離譜。

我合上筆記本，當著全班的麵丟進了垃圾桶。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你！"林嬌嬌瞪大眼睛。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

"小夥氣質猛如狼，一腔熱血拍胸膛，拿這種錯得離譜的破爛糊弄你爹呢？"

全班瞬間炸了鍋。

"她瘋了吧？"

"踐踏我的一片好心！"

"這種人怎麼配待在重點班！"

班主任從辦公室衝過來，臉色鐵青。

"你這個渣滓！不僅不學無術，還糟蹋同學的善意？給我去 操場跑十圈！跑不完今天別想吃飯！"

我吹了聲口哨。

溜達到樓梯口時，我折回來，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塞進周小敏手裏。

周小敏低頭一看。

上麵是我用十分鐘手寫的理綜物理壓軸題解題模型，附帶五套變形公式。

我朝她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刀不鋒利馬太瘦，你拿什麼跟我鬥？背熟它。"

周小敏攥著那張紙，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