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之!我沒簽字你怎麼敢!”沈眠喉嚨喊的嘶啞,拚盡全身力氣劇烈掙紮。
保鏢死死扣住她的四肢,不顧她的傷口,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拖拽起來,往冰冷的手術室拖去。
地板劃過她單薄的病號服,她的哭喊、反抗在這死寂的走廊裏,隻換來更粗暴的壓製。
不過片刻,她就被狠狠甩在冰冷堅硬的手術台上,不等她起身,厚重的約束帶就迅速纏上她的四肢,將她牢牢固定在台上。
她睜著通紅的眼,看著頭頂刺眼的手術燈,眼淚瘋狂湧出,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手術台前的醫生們麵麵相覷,看著被強行固定的沈眠,又看著空無一字的手術同意書,個個神色忐忑,遲遲不敢動手。
直到顧淮之滿臉戾氣地走進手術室,為首的醫生才硬著頭皮上前,語氣小心翼翼:“顧總,術前條件沒有一項符合,病人身體各項指標都極差,根本承受不了移植手術,這恐怕......”
“恐怕?”他緩步上前,抬手掃過醫生手裏的病曆單,紙張散落一地,“我花重金請你們來,不是讓你跟我講條件的。
他抬眼看向主刀醫生,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今天這台手術,必須做。”
主刀醫生臉色慘白,看著手術台上臉色慘白、淚流滿麵的沈眠,再看看眼前偏執瘋狂的顧淮之,終究不敢再反駁,隻能咬牙點頭。
“顧淮之!你不能這樣!你這是謀殺!”沈眠嘶吼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直起身,冷聲道:“準備手術,立刻。”
醫護人員們不敢耽擱,紛紛拿起器械,冰冷的儀器觸碰著沈眠的皮膚。
厚重的手術室猛的打開,醫護人員驚慌失措地撞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總,不好了!晚棠小姐大出血!情況危急!”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顧淮之耳邊,再也顧不上手術台上被束縛的沈眠,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轉身就朝著蘇晚棠的病房狂奔而去,背影滿是急切。
看著顧淮之消失的背影,在場所有醫護人員齊齊鬆了口氣。
沈眠躺在手術台上,渾身早已被汗浸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手,死死拽住身旁醫生的手苦苦哀求:“醫生,求你了,讓我走好不好,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不能死在這裏......”
醫生看著她的模樣,終究是於心不忍,重重歎了口氣,語氣滿是愧疚:“如果不是顧總步步緊逼,我們說什麼也不會做這違背醫德的手術。”
幾個醫生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她四肢的約束帶。
重獲自由的沈眠不顧渾身酸痛,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坐起身。
道了句謝,便攥緊拳頭,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停留。
剛走到拐角,一個戴著麵具的陌生人與她相撞,不等她反應,一張折疊的紙條被快速塞進她手心,壓低的聲音急促有力:“停車場。”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赫然是她隱藏多年的心腹!
一定是爸媽為她安排的!
她趕忙往停車場走去,在坐上心腹的車時這裏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不敢有絲毫耽擱,她壓低身形快步往醫院停車場趕。
當拉開車門坐進心腹等候已久的車裏,沈眠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從此刻起,所有的一切都與她沈眠,再無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