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醫院門口張貼了自己的道歉信,沈眠才反應過來,顧淮之的報複原來來得這麼快!
沈眠著急地趕往醫院,看著醫院門口早已經圍滿了要說法的病人家屬,一臉茫然。
不知誰先看見了她,一聲尖利的大喊炸開:“是她!就是這個醫生!”
下一秒,她被憤怒的人群死死圍住,無數質問在耳邊炸開。
混亂裏不知誰先動了手,她被狠狠推倒在地。
他們踩著她的手、拽起她的頭發、在她身上落下拳頭,她疼得隻能蜷縮著,直至保安到來的那一刻。
她狼狽的站在院長辦公室,死死盯著攤開的那張紙。
是一封承認自己因自大而導致病人死在手術台上的道歉信!
白紙黑字,和她的字體一模一樣。
可她比誰都清楚,這不是她寫的,而是顧淮之的字跡!
高中那年,她熬夜趕作業成了常態。
顧淮之心疼她,悄悄學了她的字跡,幫她完成功課。
可他筆鋒自帶的鋒利,永遠藏不住。
沈眠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
“院長,這真的不是我寫的。”
就當沈眠還要辯解的時候,手機鈴打斷了她的辯解。
“沈大醫生,輿論擺平了?”傳來的是顧淮之漫不經心的聲音。
“你把晚棠母親的遺物摔爛,讓她差點小產的時候,知道她有多痛苦嗎?”
“這隻是一個小懲罰,畢竟你現在的痛苦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沈眠想起來了,顧淮之生日那天,蘇晚棠在值班室裏命令她:
“你回去做六十八道菜,為淮之慶生。”
彼時的沈眠剛結束幾台手術,整個人疲憊不堪,聲音沙啞著拒絕了她。
話音落下,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值班室。
相撞間,蘇晚棠手鏈上的鑽石,狠狠磕在她的耳釘上,頓時裂開。
沈眠掛斷電話,處理好傷口後,拖著一身疲憊與狼狽,回了那個曾經的家。
她找來二手公司,把所有能賣的都盡數賣空,將錢彙到自己的卡上;
不能賣的,她拎起磚頭一下一下的全部砸爛。
拉開抽屜,一本鮮紅的結婚證赫然入目,她明明記得自己的結婚證不在這裏。
心臟驟然縮緊,她顫抖著手打開證件——照片上的女人笑麵如花,滿眼幸福,是蘇晚棠!
她手抖著拍下照片,詢問在民政局的朋友。對方支支吾吾的言語,最終還是像利刃一般落下:“和你的結婚證是假的,後來和蘇晚棠的是真的。”
沈眠忽然笑了,笑著笑著,滾燙的淚水卻奪眶而出。
她永遠記得領證那天,她穿上了最喜歡的裙子,戴著婚戒,滿心期待。
卻在出發前,手術室的電話打來。她不得不趕往手術室。
回家看到桌上的結婚證和他準備的晚餐時,她滿心都是愧疚,覺得辜負了他的用心。
原來,這隻是顧淮之的一個局,是屬於她自己的自欺欺人。
她把結婚證放回原位,脫力般的坐回沙發上,看著滿地的狼藉,心裏隻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