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今虞獨自回到家,剛打開門,耳邊傳來一陣歡呼聲。
她僵在玄關的陰影裏,看向幾步之外的客廳中央。
穆淮瀾正抱著曲青青轉圈圈,那張英俊的臉上洋溢著激動和狂喜。
“青青,太好了!你竟然真的為我懷了個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我都會讓他成為我唯一的繼承人,我向你保證。”
曲青青依偎在他懷中,臉頰泛紅,聽到這話時眼底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嘴上卻故作嬌嗔。
“淮瀾哥哥,寶寶才兩個月呢,現在說這些太早啦......而且,我又不圖這些名分......”
她說著,抬頭看穆淮瀾的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穆淮瀾心軟得一塌糊塗,用力將她攬入懷裏,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這樣繾綣甜蜜的一幕,落在幾步之外的祝今虞眼裏,卻如針尖刺目。
她扶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裏。
曲青青懷孕已經兩個月了,可兩個月前,她才剛剛沒了一個孩子啊。
從五年前嫁給穆淮瀾那天起,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組建一個完整的三口之家,就成了祝今虞最大的願景。
她不是沒有看到過希望,在婚後的五年裏,她曾四次有孕,卻一個都沒能生下。
第一個孩子在新婚第二年時來到,隻因她在冬天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意外沒能留住。
第二個孩子連同她的雙腿,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生機。
第三個孩子堅持到了四個月,每一次孕檢都顯示正常,她都已經開始買小衣服,布置嬰兒房,可胎心卻在某個平常的夜晚突然消失。
為此她傷心了許久,在第四次得知自己有孕時,也變得萬分小心。
她把自己關在家裏不敢出門,不敢亂動,每天數著心跳過日子。
即使這樣,兩個月前,隨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小腹陣痛,她的孩子還是化作一攤血水從她雙腿間流失。
接二連三的意外,讓祝今虞如遭重創,幾度痛不欲生。
就在她以淚洗麵,自覺是因為她陰差體質才不能生子而對穆淮瀾感到愧疚,惶惶不安時。
原來他在同一個屋簷下,幾步之外的房間裏,整夜和另一個女人翻雲覆雨。
甚至,還讓曲青青在那個時候,懷上了他的孩子。
想到他們背著自己滾在一起的場景,祝今虞突然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操控輪椅衝進身後的衛生間。
趴在馬桶邊幹嘔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穆淮瀾快步走到門口,聲音裏難掩慌亂,“老婆,你沒事吧?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曲青青也緊隨其後,看見祝今虞嘔吐的樣子,臉色突然一變。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跑。
穆淮瀾見狀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女人的啜泣聲和他哄人的低語很快傳了出來。
祝今虞聽不真切,隻能撐著洗手台邊緣緩慢起身,滑行輪椅走近曲青青的臥室。
透過那扇沒有被關緊的門,她看到曲青青正靠在穆淮瀾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淮瀾哥哥,你說太太她......會不會也懷孕了?那我的孩子,該怎麼辦?”
穆淮瀾一愣,隨即竟鬆了口氣。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不用怕,我不會讓她有孩子的。”
最後這句話讓祝今虞唰地抬起頭,卻沒能阻止他一字一句繼續對曲青青說。
“就像,前幾次那樣。”
轟隆一聲,祝今虞隻覺大腦嗡嗡作響,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長。
“什麼意思......難道太太之前的流產是你故意做的,可是,為什麼?”
曲青青顯然也有些意外。
穆淮瀾聞言扯了扯嘴角,“我怎麼可能允許她這樣殘缺的身體,生下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