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瑤瑤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醫生。
看見她走進來,我下意識將嘟嘟護在身後。
“婉寧,你別緊張。”葉瑤瑤聲音溫柔,“是醫生說還需要給孩子做個檢查,我才會帶他們來的。”
其中一個醫生立刻附和道:“是的喬女士。您放心,隻是簡單的檢查一下,在這裏就可以。”
兩個醫生上前,拿出聽診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隻是聽一下心肺,按壓一下腹部,很快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嘟嘟躺在病床上,伸手解開他的衣服。
“等等。”我攔住醫生的手,疑惑地問道:“昨天不是說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現在是檢查什麼?”
醫生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喬女士您別擔心,有些內傷初期可能沒有症狀,等到出現明顯不適就晚了。”
我收回手,醫生開始檢查。
一切流程都很正常,我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懈下來。
下一秒,葉瑤瑤忽然拿出一把剪刀,對準了嘟嘟的身體。
“喬婉寧,你第一個孩子我能讓人毀掉,這一個,也一樣。”
我瞳孔驟然緊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我猛地撲向病床,卻被一個醫生死死按住。
“哢嚓”
我眼睜睜看著葉瑤瑤手裏的剪刀開合,大片鮮血從嘟嘟的褲子裏滲出。
“不!”
我撕心裂肺的喊著,拚命掙紮,卻隻看見嘟嘟身下的鮮血越來越多。
葉瑤瑤嘴角微微上揚,準備痛下殺手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讓葉瑤瑤忽然笑了,留下一句“算你好運”,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終於恢複自由,猛地撲向嘟嘟。
“媽媽......我好痛......”
嘟嘟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縷抓不住的煙。
我抱著他衝出病房,哀求每一個醫生,卻沒有一個醫生敢伸出援手。
所有人都在躲著我,所有人都不肯救我的孩子。
我抱著嘟嘟衝向樓梯口。
下樓的通道就在眼前,隻要衝下去,隻要跑到街上,我的孩子就有可能獲救。
可每一個能離開的出口,都被保鏢守著。
“求求你們了,讓我出去吧,他才三歲......”
我哭喊著,拚盡全力想衝破他們的阻攔。
懷裏的嘟嘟小手抬了抬,想要擦掉我眼角的淚,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心痛到像是被人硬生生挖了出來。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猛地回過頭,看見陸霆驍出現在身後。
他手裏攥著親子鑒定的報告單,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抱著嘟嘟跪在他麵前,聲淚俱下的哀求著:
“陸霆驍,我真的沒有騙你,求求你,救救他好嗎?”
我朝他磕著頭,一遍遍的哀求著。
陸霆驍眉頭緊擰,雙眼猩紅地看著我。
“喬婉寧,為了這個孩子,你竟然這樣低聲下氣的求我?”
“你就這麼在乎這個孩子?就這麼愛那個男人?就這麼恨我厭惡我?!”
我拚命搖頭,語無倫次的說著:
“嘟嘟他才三歲......求求你,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你救救他!”
陸霆驍的表情終於有所鬆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手甚至微微抬了起來。
“陸少爺!”
一個保鏢跑來,聲音焦急:“葉小姐暈倒了!”
陸霆驍的手僵在半空中,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一絲權衡。
思考片刻後,他眼裏那絲鬆動的光消失了,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陸霆驍。
“抱歉。瑤瑤暈倒了,我必須立刻召集專家會診,沒有醫生可以為你的孩子治療。”
整棟醫院都是陸家的,所有的醫生都聽他的調遣,又怎麼可能沒有醫生?
“陸霆驍,嘟嘟是陸家的孩子。是陸司硯的孩子,是你父親的孩子!”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陸霆驍嘴角浮起一個憐憫又殘忍的笑。
“喬婉寧,你真是瘋了。”
“為了讓我救這個孩子,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我父親?你知道他多少年沒碰過女人了嗎?”
懷中,嘟嘟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體溫漸漸消失。
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不想再和他對峙,一心隻想離開,瘋了一樣抱著嘟嘟朝樓梯口衝去。
“滾開,都給我滾開!”
兩個保鏢被我這副瘋魔的樣子震住了。
我誤以為自己抓住了他們猶豫的一瞬,不要命地衝了出去,卻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瞬間,我看見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就像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耳邊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
“喬婉寧!”
“寧寧!”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我反而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見了丈夫陸司硯慌亂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