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一道悶雷在裴月初的腦海裏炸響。
全身所有血液瞬間僵住,她久久地怔住。
怎麼…怎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有這麼多年攢下來的800萬,而飛往紐約的機票不過才3萬元不到,怎麼會支付失敗呢?
內心忐忑裴月初再次輸入密碼,可屏幕上還是彈出“支付失敗,請重新輸入”這幾個大字。
裴月初可以確定密碼並沒有輸錯。
難道…難道是有人凍結了她的銀行卡?
這個想法剛浮出腦海,裴月初立刻閃過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薄寒舟。
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別人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了。
裴月初掏出手機,按下了薄寒舟的電話。
電話被接連掛斷三次,第四次薄寒舟才接起,語氣十分不耐。
“裴月初,不錯,是我幹的。”
薄寒舟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掌控裴月初的一切,包括她的金錢,似乎再正常不過。
薄寒舟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了。
“芝蘭說,求婚儀式一定要盛大,她看上了一條價值800萬的頂級婚紗,但她心疼我,舍不得花我的錢,所以就拿你的錢買了。”
偌大的病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盡管窗外晴空萬裏,豔陽高照,但此刻裴月初的心是冰冷到骨子裏裏,仿佛被泡在冰窖裏凍過。
裴月初眼角感覺到一片幹涸,她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摸了摸,卻摸不到一丁點濕潤。
她知道,自己這是流不出一滴眼淚了。
薄寒舟為了逗情人開心,居然私自挪用了她半輩子攢下來的積蓄。
那是她加班加點、日複一日,為別人解決危機公關、處理緊急事件,還有陪客戶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好不容易才攢下的血汗錢。
薄寒舟憑什麼這麼做?
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這一刻,裴月初對薄寒舟的感覺,再也不是當初深陷熱烈,哪怕自己遇到一點小事,都要急於跟對方分享的甜蜜了。
此刻薄寒舟在她的心裏,已是形同陌路。
裴月初退出通話頁麵,苦思冥想該怎麼快速籌到這筆機票錢時。
薄寒舟冷到骨子裏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
“裴月初,你別想著去向閨蜜和朋友借,又或者去借網貸。”
“我剛剛已經警告了全國所有網貸平台,以及你全部的親朋好友,隻要誰敢借你一分錢,他今晚就得破產。”
薄寒舟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同情。
“你要是想用錢,就來鬆山別墅找我。”
薄寒舟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這時,穿著一身情趣連衣裙的林芝蘭縮進了薄寒舟的懷裏,仿佛一隻受了驚的小鳥,楚楚動人。
她嬌嗔道:“寒舟,要是裴月初那個女人來了,你打算讓她怎麼求你?”
“是讓她學狗叫?還是跪下磕頭?還是其他的折磨方式?”
薄寒舟眼神立刻溫柔起來,他寬厚有力的大手抬起林芝蘭的下巴,聲音平靜得驚人。
“到時候,你說了算。”
這邊,裴月初枯坐在病床上,眼神陷入了空洞。
她不想在臨走之前,再去見一次薄寒舟和林芝蘭。
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羞辱,意味著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踐踏,意味著千瘡百孔的心臟,再次被鑽進一把利刃。
可她別無選擇。
這十年來,她父母早逝,幾乎沒有親朋好友,身邊隻剩下薄寒舟一個人。
可是裴月初又能怎麼辦呢?
就當是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買單吧。
裴月初驅車來到鬆山別墅,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的林芝蘭,將薄寒舟壓在沙發上,用力的吻著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