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蘭還等著她去拎包呢。”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在虛弱白皙的臉頰上暈開了一團水痕,裴月初感到全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覺。
曾幾何時,她也曾是薄寒舟放在手心裏寵的人。如今為了逗林芝蘭開心,薄寒舟竟將鋒利尖銳的針孔對準她。
要知道,裴月初從小就暈針。
三年前,裴月初不慎感染了流感。本來可以一針就解決的事,但當醫生拿著注滿藥水、黑洞鋒利的針管對準她時,裴月初嚇得蜷縮在了薄寒舟的懷裏。她寧願吃一個月的中藥,也不願意打針。
薄寒舟是知道她暈針的習慣的,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
裴月初想起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病房,但沉重的眼皮怎麼都掀不起來,雙手雙腳更是像鎖上了巨大的枷鎖,動彈不得。
“來人,給我按住她。”薄寒舟聲音冰冷,幾個黑衣人立馬衝了過來,將裴月初禁錮住。
下一秒,鋒利的針頭刺破了裴月初的皮膚,冰涼的藥液在密布的血管裏穿梭。
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像是要衝破血管,裴月初痛得幾乎要喊出聲。
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間沁出了大片晶瑩的汗珠。
可這一切異常被薄寒舟瞥見後,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沒有任何動作,好似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在遭受一場酷刑。
強心劑極速發揮效果,裴月初終於掀起了沉重的眼皮。
可她開口第一句卻是:“薄寒舟,我們分手吧。”
曆來清冷疏離、矜貴得體的薄寒舟眸色沉了沉。
他快步上前,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緊裴月初的手臂,咬著牙道:“裴月初,你沒有資格提分手。你占用了芝蘭整整十年的時光,你要贖罪。要不是你,我和她十年前就在一起了。”
裴月初笑了,笑聲斷斷續續,“薄寒舟,要不是十年前我出手救下你,恐怕你早就死在了哪路仇家的刀下了,哪有今天威震京城、讓無數老牌資本家都要歎一聲後生可畏的薄太子爺。”
仿佛被抓住了軟肋,薄寒舟鬆開了攥著裴月初的手,嘴角噙著一抹不以為意的笑,“裴月初,誰讓你當初多管閑事,你選擇介入別人的命運,就要承擔因果。”
“廢話不多說,你占用了芝蘭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年,現在你必須要給她做滿十年的下人,隨叫隨到,任勞任怨,否則我不會放你走。”薄寒舟的眉眼重新恢複冰冷疏離、殺伐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