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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孩子身上的傷和哭得難過的模樣。

宋清遠的怒火一瞬間湧上心頭。

保安正押著方憐婉。按照他的命令，如果不是方憐婉動手傷害兒子，這些保安就不會出手控製。

“方憐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質問著，對上一雙黯淡無神的眼睛。

宋清遠的心中刺痛，語氣緩和了些，又問一遍。

“孩子身上都是傷，到底是為什麼？”

方憐婉也看見了剛剛秦嬌玉在桐桐身上動的手腳。

她明明沒有傷到那個孩子，秦嬌玉卻要她背鍋。

“你應該問秦嬌玉，是她做的。”

秦嬌玉慌亂地搖頭。

宋清遠見方憐婉不肯承認錯誤，更加生氣。

“你是說秦嬌玉陷害你？你說謊推脫，好歹編得順理成章一些！”

“你不能生育，我讓嬌玉把孩子留在你身邊，給你養大......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又是不能生育......可是當初，自己是為了保護他啊？

方憐婉抬頭看向他，再看看滿地狼藉。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可是宋清遠相信秦嬌玉，更是毫無保留地偏愛她的兒子。

宋清遠下了命令。

“道歉！”

“不是我做的！”

方憐婉說什麼也不妥協。

她想到結婚那年的蜜月旅行，她在外省被人誣陷偷東西。所有人都不信任她，隻有宋清遠將她護在身後。

“她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那時候沒有證據，麵對旁人，宋清遠說的話卻那麼擲地有聲。

如今一切都有跡可循，她反而不被信任。

“宋清遠，你是真的相信我會傷害一個孩童，還是把自己沒能護住他身份的怒火，宣泄在我的身上？”

宋清遠的瞳孔微微收縮，有片刻像是被戳穿的惱怒。

“道歉！”

他又重複一遍。

方憐婉依舊無動於衷。

保安將方憐婉摁跪在地上。

方憐婉的膝蓋重重地砸進地上的玻璃碎片中，疼得她眼前一黑。

道完歉，是宋清遠主動過來為方憐婉處理傷口的。

他的動作輕柔，清理傷口也格外認真。

方憐婉眼底卻再也翻湧不出任何情緒。

“我懲罰你，是想要你給桐桐做個榜樣。”

“你以後是他名義上的母親，若是你做錯事不承認，豈不是在他心中留下一顆學壞的種子。”

方憐婉沒有說話，眼神看向窗外，始終不願意理會他。

宋清遠歎了口氣，拉住方憐婉的手。

“當年與秦嬌玉的事情全都是意外，這個孩子今後不會影響我們絲毫感情的。”

“但為了孩子的幸福，我想還是將秦嬌玉留在家裏。”

“主臥就留給他們母子，憐婉你搬到次臥來......”

方憐婉緩緩轉過頭，對上他那雙認真商量的眼睛，隻剩下嘲諷。

“宋清遠，你再如何安排妥帖，他們都是齷齪的私生子和一個搞破鞋的女人！”

“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啪——宋清遠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方憐婉的臉上。

“方憐婉，過去的事情就不能翻篇嗎？我都讓桐桐養在你的名下了，你還想怎樣？”

方憐婉捂著臉，沒說話，眼淚再一次氤氳眼底。

宋清遠生氣離開後，她聽見桐桐用稚嫩的聲音請求，希望晚上一家人可以一起睡在大床上。宋清遠同意了。

方憐婉的東西被一件件從主臥裏清空，送到了次臥。

而她蹲在書房，一張張撿起自己破碎的實驗數據表。

秦嬌玉冷不丁出現在她身邊。

“方老師，其實你身體早就恢複了。你知道為什麼複婚後那麼多次檢查都說你懷不上孩子嗎？”

“因為宋教授根本就沒有想要你生孩子。他要我生，才在當年為我安排了假流產。我生完後，他早就結紮了呀......”

方憐婉看著她得意走遠的背影。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幾年，醫生看她的目光總是欲言又止......

她以為自己早已痛到麻木，沒想到還是那麼難過......

她沒有住進那間側臥。

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她就搭上了趕往機場的車子。

並趕在飛機起飛前，將宋清遠出軌的證據連同情人和私生子的消息，郵寄給他的競爭對手。

她想她終於自由了。

宋清遠，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