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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副校長室大門時，迎麵撞上一個辦完事出門的老師。

對方看著我想說什麼，最後咽回去，但那抹憐惜的表情我沒有漏掉。

進屋後，辦公室裏有三個人。

後勤主任看向我的眼神很冷，坐在椅子上的副校長也陰沉著臉：“林老師，找你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卻安然在他目光注視下，拉開了對麵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又不是您肚子裏蛔蟲，我怎麼知道？”

“林老師，端正你的態度，你的作風很有問題！”

“看您這架勢是在審犯人，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副校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沉聲道：“那昨天，像顧如雪那麼優秀的同學，你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淘汰她？”

“讓國家損失一個重要的人才，這個責任你擔得起來嗎？”

後勤主任看著我，也擺出一副苦口婆心教育的語氣：“林老師，意氣用事你這有點太過分了。”

“趁著現在名單還沒上報組織，趕緊改回來，還能將這個錯誤糾正。”

副校長也點了頭，看著我卻不說話，顯然是等我自己表態。

我也沒讓他失望，迅速開口：“我拒絕。”

“為什麼？”

“就憑我是天才班的主審人，有權決定誰能進。”

副校長臉色鐵青，但一直站在窗戶邊背對著我的男人開口了：

“林老師，我能理解你在國外獨來獨往，但是在過年，要好好地搞好集體關係，針對一個小姑娘，這有點過分了吧？”

他聲音很輕，充斥著讀書人的斯文勁：

“的確，你能解開困擾數學界一百年的那道大題，你很有能力，但是作為教師，最重要的當然是品德。”

我起初還沒認出來他，直到一頂失德的帽子扣上來。

我才將麵前這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氣教授，跟記憶裏那個黑瘦的顧懷生劃上等號。

當年的顧懷生條件比我家還差，成績下落後，曾一度想過輟學打工，是我犧牲自己的學習時間給他補習。

才將他重新拉回年級前三。

可換來的卻是什麼呢？

那時是高二，保送事件還沒發生，我們剛在一起。

數學日報會搜羅中外的難題，能夠答上的人就能拿到獎金，王心嬌為了營造學霸人設曾試圖將我的答卷占為己有。

我當著班主任的麵，一口氣寫下七種解題思路，拿回了我的成果。

我欣喜地告訴顧懷生這個消息，可當時他卻皺著眉，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太注重於個人利益了，都是同學，沒必要讓她丟那麼大的臉......」

當年在我生氣後，他害怕失去免費輔導老師瘋狂道歉。

如今的顧懷生則推了推眼鏡，向我施壓：

“相信讚同這一點的家長不少，我們會向組織提出明確反對，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不堪勝任帶數學天才班這一職務！”

副校長也說：“林老師，你現在能意識到自己錯誤了麼？”

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惡臭，但是我可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學生。

拿出手機，按下播放按鈕，王心嬌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如果還想在國內有一席之地，就得守規矩，不然你必定會後悔......」

我看著臉色陡然鐵青的顧懷生，輕笑：“比起破防大吼威脅的妻子，我認為自己的道德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