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夜。
我強壓著心底對水的極致恐懼,分毫不肯低頭服軟。
哥哥不解:“不過是低頭認一句錯,有那麼難嗎。”
爹爹眼底盡是疲憊厭煩:“這般倔脾氣,簡直和你娘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怕我剛從鬼門關救回來就折在陰冷的水牢裏。
他們還是命人將我帶了上去。
“這段日子好生休養,我會派人繼續尋你娘親下落。”爹爹開口,我一言不發。
隻在心底默默數著日子,等著娘親口中的老頭。
數到第三日,
爹爹依舊沒能尋到娘親半分蹤跡,
眼底青黑濃重,盡顯焦灼。
哥哥更是因為頭一回離娘親這般久整日心神不寧。
我靜靜看著,心底毫無波瀾。
沈清憐卻忽然腹痛難忍,緊接著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哥哥急匆匆將我拽出院落,紅著眼瘋狂質問:“娘親到底藏在何處?”
“憐姨身中血毒,唯有她一身純淨之血,方能解毒保命。”
我語氣平靜,字字寒涼:“娘親早就死了。”
是他們始終不肯相信,
急瘋了的爹爹,狠心再度將我扔進陰冷水牢。
“你娘親素來疼你,若知你命懸一線,定會現身相救。”
我沒有掙紮,隻默默在水牢裏忍著煎熬。
直到沈清憐身上的血毒隻剩最後一日期限,我才被人強行從水牢裏撈了出來。
爹爹放低姿態,帶著幾分懇求:“念念,去把你娘親找回來好不好,你憐姨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因他偏袒沈清憐而動怒。
隻轉身推門,帶著一眾侍衛直奔懸崖之下。
不久,我帶回一具被野獸啃咬到麵目全非的屍首。
哥哥厲聲震怒,嗓音發沉:“蘇念,你竟敢故意戲耍我們?”
我望著他,語氣平靜篤定:“這就是娘親。”
可他們依舊滿心懷疑,不肯置信。
一旁的沈清憐看著屍首模樣眼底盛滿驚恐。
她虛弱開口,帶著急切:“阿淵,我等不起了。”
“念念是阿嫵姐姐的親生女兒,她身上的血,定也能救我和腹中的孩子。”
想起我前些日子本就失血傷身,爹爹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可片刻之後他拔出鋒利匕首,一步步朝我逼近。
“念念,救救你憐姨,爹爹絕不會讓你出事。”
我靜靜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就在匕首即將落下之際,院外忽然傳來粗暴踹門聲響。
幾人轉頭,便見一道明黃身影踏進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