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哥來啦?喝茶嗎?我剛泡的,姐姐最愛的白桃烏龍。”
第二天下午我去公寓收拾東西的時候,開門的人是程宇。
他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一臉剛睡醒的樣子。
手上戴著一塊表。
我的表。
那是我拿第一個影帝時趙哥送的紀念款,全球限量十二隻。
我沒說話,繞過他走進臥室。
程宇端著茶杯跟在後麵,靠在門框上看我收拾行李。
“深哥是真的要走啊?”
衣櫃被重新歸置過了。
左邊三分之二掛著夏晚晚的衣服,右邊三分之一是程宇的。
我的衣服被疊成幾摞,塞在櫃子最底層的收納箱裏。
“深哥,你的東西太多了,姐姐說放不下,就先收起來了。”
程宇主動解釋著,語氣裏帶著那種慣常的無辜。
我蹲下來翻收納箱,發現裏麵除了衣服,還有我放在床頭的相框、書、充電器。
全被打包扔了進去。
程宇又湊近了一步,聲音忽然換了個調子。
“深哥,你也別怪姐姐。她也沒辦法,這張床本來就不大,兩個人睡已經擠了。”
我拉拉鏈的手停了一下。
抬頭看他。
他臉上沒有了那種撒嬌的軟,眼睛裏是一種幹幹淨淨的得意。
“你說什麼?”
程宇聳了聳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說這張床睡兩個人剛剛好,三個人就太擠了。你也知道姐姐睡覺怕熱,我體溫又偏高——”
“程宇。”
他停住了,看著我。
我站起來,比他高半個頭。
“你裝給誰看呢?”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把茶杯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插進睡衣口袋,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深哥,都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不裝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聊天記錄,遞到我麵前。
是夏晚晚跟他的對話。
時間是一個月前。
程宇:“姐姐,陸深是不是要在頒獎禮上求婚?”
夏晚晚:“嗯,他準備了挺久的。”
程宇:“那你怎麼打算?”
夏晚晚:“再說吧,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黏了。”
程宇:“那你去嗎?”
夏晚晚:“看情況,你那天要是有事我就不去了。”
我看完之後,把手機還給他。
程宇接過去,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
“深哥,不是我故意要搶你的人,是姐姐自己選的。你那個求婚的事,她其實一直在猶豫。猶豫的意思你懂的,就是不想答應,又不知道怎麼拒絕。”
我拉好箱子的拉鏈,直起身。
他看著我平靜的臉,忽然有點不滿足。
“對了,那條高定裙子真好看。姐姐穿著拍的那些照片,要不要我發給你?有幾張角度特別好。”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又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
“深哥,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我沒停步。
他在身後加了一句。
“姐姐跟我說過,你的求婚,她會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