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楚硯峰來看我的退役賽。
我答應他,給他的女兄弟買一輛千萬級超跑。
比賽開場前十分鐘,屬於他的VIP座位空空蕩蕩。
我發消息求他:
【最後一場了,你答應過會來的。】
紅色感歎號彈了出來。
他把我拉黑了。
教練急匆匆遞給我手機。
楚硯峰的女兄弟顧星瑤剛發了朋友圈。
【隨口說一句怕黑,哥們兒就推了行程來三亞陪我。】
配圖是楚硯峰穿著沙灘褲,親昵地摟著她的肩。
背景是那輛我刷卡買下的蘭博基尼。
我摸著口袋裏那枚準備求婚的粉鑽。
突然覺得這八年的倒貼生涯真是個笑話。
我把粉鑽扔進垃圾桶,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爸,我同意和沈家公子的婚事,明天就回京。”
......
“你終於想通了。”
電話那頭,父親的語氣平靜。
“沈家那邊我安排,你先把比賽打完。”
我掛了電話,在選手通道裏站了幾秒。
教練從後麵追上來,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能打嗎?”
我拉了拉領口,朝舞台走過去。
“最後一場了,得讓觀眾看場好的。”
三萬人在喊我的ID。
燈光打下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又看了一眼VIP區第一排。
空的。
耳機扣上去的瞬間,所有聲音都遠了。
這場退役賽我打得像個瘋子,操作凶狠到連隊友都不敢跟我語音。
最後一波團戰,我一人衝進對麵陣型,三殺收割拿下勝利。
全場起立歡呼。
MVP動畫在大屏上炸開,工作人員遞來話筒讓我說退役感言。
我握著話筒想了三秒。
“謝謝你們來,比有些人強多了。”
台下笑成了一片。
沒人聽出那句話的意思。
走下舞台,手機重新開機。
我以為會看到楚硯峰的消息。
哪怕一條“比賽贏了嗎”也好。
結果第一條彈出來的是顧星瑤,她換了個新號加我。
“聽萱姐,比賽看到熱搜啦,好厲害哦!峰哥也看了你的集錦,他說你今天打得好凶,是不是不開心呀?”
後麵跟了一個歪頭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五秒。
楚硯峰連我的聊天都拉黑了,卻跟她一起看我的比賽集錦。
刪了。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喂,林聽萱嗎?我是楚硯峰的兄弟趙磊,他讓我問你,上次幫他定的那個手表到貨了沒?讓你寄到他公司。”
我靠在更衣室的椅背上。
退役賽他沒來。
手表倒是記得。
“沒到。”
“可他說你上周就下單了——”
我掛了電話。
教練推門進來:“聽萱,外麵好多粉絲等著合影,你去露個麵?”
“幫我訂明早最早飛京城的票。”
教練愣住:“這麼急?退役儀式都不辦了?”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拉開了更衣室的門。
“該在的人不在,辦給誰看?”
酒店收拾行李的時候,衣櫃角落滑出一件外套。
限量款,當初楚硯峰發了一條朋友圈說喜歡,我找了三個代購才搶到。
寄過去他說不喜歡這個顏色,讓我退。
退不了,就一直掛在我的衣櫃裏。
我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好,扔進了垃圾桶。
跟那枚粉鑽作伴去。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個京城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小姐,沈公子說想親自去機場接您。”
我看了兩遍。
八年。
我從來沒在任何一個機場被人接過。
每次我去接楚硯峰的航班,他讓我在到達口等一兩個小時是常事。
有一次航班延誤到淩晨三點,我在機場大廳睡著了。
他到了沒叫我,自己打車走了。
第二天還怪我沒接到他。
我對著那條短信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後回了四個字。
“不用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