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宮的日子,簡直就是雞飛狗跳。
第一天清晨,天還沒亮。
我帶著兩隻半人高的藏獒,一腳踹開了蕭祈安的寢殿大門。
“起床,晨跑。”我冷冷吐出四個字。
床上的肉山翻了個身,捂住耳朵。
“滾,孤要睡覺,誰敢吵孤,孤誅他九族。”
我冷笑一聲,鬆開了手裏的狗繩。
“大黑,二黑,上。”
兩隻藏獒咆哮著撲向大床,張開血盆大口就開始撕咬被子。
蕭祈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連滾帶爬的摔下床。
“沈雲初,你這個瘋女人,你敢放狗咬孤。”
他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在寢殿裏狂奔。
我在後麵慢悠悠的喝著茶。
“跑快點,被狗咬了可沒處說理。”
那一天,整個皇宮都回蕩著太子的慘叫聲。
他被兩隻藏獒追著在東宮跑了十圈。
最後癱在地上,吐著白沫,連罵我的力氣都沒了。
這隻是個開始。
為了那一萬兩黃金,我拿出了我爹在朝堂上排除異己的鐵血手腕。
早膳,隻有一碗清水煮青菜。
蕭祈安看著那碗綠油油的東西,眼眶都紅了。
“孤是太子,孤要吃肉,孤要吃紅燒獅子頭。”
他一把掀翻了菜碗,怒視著我。
我連眼皮都沒抬,揮了揮手。
幾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我捏住他的下巴,端起另一碗青菜,強行灌進他嘴裏。
“咽下去,吐出來一口,今天一天都別想吃飯。”
蕭祈安屈辱的咽下青菜,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雲初,你這個毒婦,等孤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廢了你,把你千刀萬剮。”
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廢話少說,吃完去院子裏,八百個馬步沒蹲完沒飯吃。”
他敢偷吃,我就掀飯桌。
他敢賴床,我就放藏獒。
他敢裝病,我就讓太醫給他灌黃連水。
在我的霸淩下,蕭祈安從一開始的瘋狂反抗,逐漸變成了屈從。
一個月後,他瘦了三十斤。
雖然還是胖,但至少走路不喘了。
那天夜裏,我查房的時候,發現他正躲在被窩裏偷偷啃幹饅頭。
饅頭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已經長毛了。
他啃的狼吞虎咽,十分饑渴難耐的模樣。
看到我進來,他嚇的渾身一哆嗦,趕緊把饅頭藏在身後。
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防備。
我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心裏閃過異樣。
但我很快壓下去了。
我走過去,一把奪過長毛的饅頭,扔進痰盂裏。
“想死嗎?這東西也敢吃。”
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我。
“孤餓,沈雲初,孤真的好餓,孤隻是想吃口飽飯,孤有什麼錯。”
他哭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哭的毫無形象。
我沉默了片刻,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水煮蛋。
扔在他懷裏。
“吃吧,下不為例。”
他愣愣的看著雞蛋,又看了看我。
狼吞虎咽的剝開蛋殼,連蛋黃帶蛋白一起塞進嘴裏,差點噎死。
我遞給他一杯水。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那是我們之間第一次沒有劍拔弩張。
也就是從那天起,蕭祈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