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韞嬌回到別墅,一件件收拾行李。
離婚冷靜期對她而言是淩遲,她一秒都不想多留,隻想立刻奔赴京城,徹底斬斷這段孽緣。
謝硯禮推門而入,看見滿地行李箱,眉峰擰緊,
“你收拾行李幹什麼?”
薑韞嬌垂眸,語氣平淡,
“跟朋友約好了出去旅遊。”
謝硯禮沒有起疑,薑韞嬌就帶了幾件衣服,大部分生活用品還在家裏。
他抓住薑韞嬌手腕,語氣強勢:
“旅遊推遲,嫂子的孩子被綁架了,人質交換點藏有炸彈。”
“溫蘅身子弱,你又懂犯罪心理,你替她去更安全。”
他語氣理所當然,完全不在意她是否會身陷險境。
薑韞嬌被他連炸彈都不屑於隱瞞的態度氣瘋了,
他已經覺得自己愛他愛到連命都不顧,卻依舊不肯分給她一絲真心。
她猛地抬頭,積壓的怒火徹底炸開,字字泣血,
“謝硯禮,你連我的性命都不在乎了是嗎?”
“你和溫蘅的雙胞胎都三歲了,你騙我丁克,逼我絕育,現在還要我去送死?”
謝硯禮臉色微變,語氣淡漠得殘忍,
“我和她有孩子,和你是丁克有什麼問題,”
“我和你是我們的事,和那邊沒關係,”
“而且溫蘅辛苦生子,從不要名分,你又在鬧什麼?”
薑韞嬌腦海中閃過很多事,
新婚那晚,她緊張得手心出汗,
謝硯禮握住她的手,說:
“嬌嬌,以後我護著你,不會讓你疼。”
婚後無數個深夜她做噩夢驚醒,他迷迷糊糊把她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含糊地說,
“在呢,睡吧。”
薑韞嬌真的以為謝硯禮是愛她的,不然為什麼關懷如此細致。
現在看來,或許在意識不清醒間,他把她當成了溫蘅。
情緒劇烈起伏下,薑韞嬌覺得小腹絞痛,眼前一黑......
薑韞嬌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醫生的話如晴天霹靂。
“薑小姐,你懷孕了,因為之前絕育手術未愈,胎兒極度危險。”
薑韞嬌愣愣地看著天花板,手慢慢移向小腹。
那裏平坦如初,卻已經藏了一條命。
老天像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曾經備受她期待,在愛裏出生的孩子就這麼荒唐的到來了。
謝硯禮站在床邊,眼神複雜,
“她做了絕育,為什麼還能懷孕?而且之前我有做好措施......”
醫生的表情有些微妙,輕咳一聲,
“謝先生,絕育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懷上。”
說完,醫生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一時間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謝硯禮站在床邊,目光沉沉看著她,
過了很久,謝硯禮掙紮開口,
“贖金我已經準備好,你去替溫蘅交贖金。”
“地點你知道,做完這件事,我讓你把孩子生下來。”
那麼勉強,那麼痛苦,
可也足以證明,謝硯禮愛溫蘅愛到骨子裏,
甘願打破對薑韞嬌丁克的原則,都不願溫蘅有危險。
“否則,這個孩子留不住,京城那邊,你這輩子也別想去。”
薑韞嬌看著他,笑的悲涼。
她對謝硯禮的感情像一根燃了太久的蠟燭,燒到了盡頭,連煙都不剩。
“好。”
可她不會生下這個孩子,不為別的,隻為不給這段肮臟的婚姻,留下任何牽絆。
京城那邊,她也想少一份隱患,多一份保障。
謝硯禮看著薑韞嬌放空的眼神,心理不由得發慌。
但很快安慰好,有結婚證在,薑韞嬌逃不開他。
他不想細究不想放薑韞嬌離開意味著什麼。
薑韞嬌換上外套,坐上警用便衣轎車,徑直前往交贖金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