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丈夫謝硯禮冷戰的第三個月,薑韞嬌終於妥協去做了宮內節育器手術。
隻因丈夫說,
“我是丁克主義者,避孕套和藥物都有千分之一的失敗率,我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而且孩子會影響我們的生活,同時也會分走我的注意力,”
“嬌嬌,如果你愛我,我們兩個就足夠了。”
薑韞嬌本極喜愛孩子,兩人為此爭執不斷,陷入漫長冷戰。
可她愛他入骨,終究選擇退讓遷就。
薑韞嬌做完手術回到家時,別墅裏空蕩蕩的。
謝硯禮發來短信,說今晚要去看看寡嫂溫蘅,
他的哥哥謝紙硯兩年前出海失蹤,溫蘅一個人住在遠郊的別墅裏,
謝硯禮作為弟弟,時常過去照拂也是情理之中。
薑韞嬌揉了揉發酸的腰,鬼使神差地,她開車去了溫蘅的別墅。
她想,這種做了重大犧牲的時刻,她實在太需要丈夫的一個擁抱。
薑韞嬌用備用鑰匙打開院門,繞過回廊,
她正準備推開客廳的門時,卻被一陣清脆稚嫩的笑聲定在了原地。
“爸爸,抱!”
那是小孩子的聲音,還不止一個。
薑韞嬌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溫蘅結婚三年一直沒動靜,哪裏來的孩子?
她屏住呼吸,順著門縫往裏看去。
羊絨地毯上,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孩正在嬉戲打鬧,看起來約莫兩三歲的年紀。
而在外麵宣稱討厭小孩的謝硯禮,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跪在地上,
懷裏摟著一個,肩膀上還騎著一個。
他笑得那麼燦爛,是薑韞嬌和他結婚三年從未見過的神情。
“硯禮,別慣壞了他們。”
溫蘅自然地俯身,在謝硯禮的側臉親了一下。
謝硯禮反手攬住溫蘅的腰,語氣裏滿是寵溺:
“沒事,我的兒子,怎麼慣著都不過分。”
溫蘅有些害羞的捶了一下謝硯禮肩膀,柔聲勸著,
“硯禮,嬌嬌那麼喜歡孩子,你們還是生一個......”
未出口的話被謝硯禮打斷,
“從聽見你拉小提琴開始,我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別人。”
“那首曲子把我從最難熬的日子裏拉了出來,為此我找了你那麼久,”
“要不是哥哥橫插一腳,本該是我們結婚,如今我怎麼可能跟別人生孩子。”
謝硯禮頓了頓,語氣裏的厭煩毫不掩飾,
“至於薑韞嬌,我讓她去做絕育,就是逼她離婚。”
“沒想到一個犯罪心理學高材生,連這點心思都看不破。”
溫蘅倚偎進他懷裏,笑容甜蜜,
“幸好你心裏一直隻有我。”
謝硯禮沉默片刻,輕輕吻在溫蘅額頭,
“明天孩子生日,帶他們去遊樂園吧。”
薑韞嬌僵硬的站在門外,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當初一件惡性挾持案中,她作為犯罪心理學顧問臨場談判,
卻被凶手識出破綻,匕首直刺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是謝硯禮衝過來替她挨了一刀。
之後他們相識相知相愛,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作為犯罪心理學碩士,薑韞嬌擅長識破謊言和偽裝,但她從不把這套用在謝硯禮身上。
因為她覺得,愛情就應該是純粹且相互信任的。
薑韞嬌低下頭顫抖著,又想哭,又想笑,小腹一陣劇痛。
可當年為了陪伴謝硯禮而拉小提琴的,是她!
三年癡情,猶如一場黃粱美夢。
薑韞嬌用力抹了把眼淚,轉身正欲離開,
卻聽到溫蘅猶豫著開口,
“嬌嬌的停業懲罰期限到了,京城公家的心理學研究中心又給她遞了橄欖枝。”
謝硯禮揉了揉兒子的頭,隨意開口,
“沒有我的允許,她哪也去不了,就當是給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的補償。”
“我會處理幹淨的。”
薑韞嬌愣了一下,隨即慢慢攥緊拳頭。
原來之前自己明明分析對了,卻屢次被停業全是謝硯禮的手筆。
他明知在公家心理學研究中心工作是她一生的夢想......
卻還是為了討好溫蘅,生生斷了她的夢想!
薑韞嬌自嘲一笑,仰頭任淚水肆虐臉頰。
她狼狽離開別墅後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久到風吹幹了淚水,吹冷了心。
期間她撥通了律師電話,請對方幫忙擬定離婚協議書。
等薑韞嬌整理好情緒回家時,謝硯禮已經在家了,
謝硯禮的目光從薑韞嬌蒼白的臉一掃而過,皺了皺眉,
“現在晚上十一點,超了我們定好的宵禁時間,下次早點。”
薑韞嬌想問的話太多,最終隻是沉默點頭。
等身邊男人沉沉睡去,薑韞嬌用新注冊的郵箱給京城公家那邊的負責人闡述原委,
把去京城麵試的時間提前到五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