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欽言一怔。
我心底燃起一絲希望,求他時已經帶著哭腔:“傅欽言,求求你,還給我。”
傅欽言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良久,他開口道:“江清時,我以前怎麼折騰你,你都不肯開口求我,現在為了這個破東西,你竟然求我?”
他話沒說完,我便立即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它對我真的很重要。”
不知那句話觸到了傅欽言的逆鱗。
他眼神落在那塊玉牌上,冷笑一聲,揚手丟了出去。
玉牌掉進泳池,濺一小片水花。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跳進泳池。
池水冰冷刺骨,我凍得嘴唇都發紫卻不敢停下尋找玉牌的動作。
傅欽言臉色鐵青地看著這一幕。
秦淼淼覷著他的神色:“要不找幾個傭人來幫忙找?天這麼冷,清時剛剛出院經不起折騰。”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算了,清時為了這個連命都不要,想必真的是重要的人,讓別人來,她未必願意。”
傅欽言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厲聲吩咐所有人:“讓她找,誰都不許幫她!”
我充耳不聞,目光鎖定池底的一抹綠色,伸手去抓。
玉牌失而複得,被我緊緊攥在手裏。
我鬆了口氣,剛要上岸,腳卻抽了筋!
我試圖冷靜下來,可不斷下墜的感覺還是讓我下意識掙紮起來。
最終,我整個人都沒進水裏。
暈過去之前,我隻看到有一道身影跳進泳池,瘋了一樣地向我遊過來。
再醒來時,傅欽言守在床邊,眼裏帶著紅血絲。
我沒有理他,手慌張地四處亂摸,直到摸到枕頭下的玉牌,死死攥進手裏才感覺到一絲安心。
傅欽言張了張嘴,眼裏似有歉意。
我以為他認出了這是他親手交給我的,師傅的遺物。
卻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淼淼隻是好奇,她不是故意的。”
灌我烈酒不是故意的,將我鎖進冷庫不是故意的,偷走師傅的遺物四處亂丟也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一聲,別過臉不再看傅欽言:“我想休息了。”
傅欽言欲言又止,但看我實在沒有想跟他溝通的欲望,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他走後不久,我便發起了高燒,喉嚨像被火燒一樣。
我想倒杯水,手卻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我想要求助,抬眼便看到了傅欽言鐵青的臉色。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問我:“那個東西就那麼重要,值得你清冷出塵的江清時違背師傅不能有害人之心的叮囑,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高燒使然,我腦子轉不動,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傅欽言見我一臉茫然,更是憤怒:“我已經說過淼淼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還要在她浴室裏安攝像頭,全程直播她洗澡!你知不知道,她現在鬧著要自殺!”
我隻覺得荒謬。
傅家定期會進行隱私檢測。
我事先並不知道秦淼淼會在傅家住下,更不知道她會住在哪個房間。
何況,我從進泳池後便昏迷到現在,哪裏來的時間去安裝攝像頭?
分明細想一下就能得到的答案,傅欽言卻想也不想就將罪名扣在我頭上。
更糟糕的是,我想要解釋,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傅欽言以為我是默認,強硬地拉著我要去給秦淼淼道歉。
我沒有掙紮的力氣,即將被拖下床時。
秦淼淼闖了進來:“欽言,傷害已經造成了,我不要她的道歉!她怎麼對我,我就要怎麼對她!”
傅欽言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秦淼淼便哭了起來:“欽言,你包庇她,她未必肯領你的情!如果她不付出代價,那我就去死!”
說著,秦淼淼作勢要往外衝。
傅欽言一把攬住她,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堅定:“按住她。”
我毫無掙紮之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衣服被剝落,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秦淼淼總算滿意,挽著傅欽言的胳膊離開了房間。
半個小時後,手機不斷跳出消息。
我的照片已經被發上網,傳得遍地都是。
數不清的騷擾電話和信息出現在我的手機裏。
我隻覺得墜入深淵,手指顫抖著想關機時,手機被人一把奪走。
我抬起眼,傅欽言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照片是誰幫你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