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是在醫院。
我睜開眼就看到傅欽言守在床邊,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
察覺到我有了動作,他立即起身按了呼叫鈴。
他眼裏滿是心疼,開口卻是責備:“江清時,你堅持不住了怎麼不說?為了跟我賭氣,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疼。
我被嗆得說不出半個字,他卻問我為什麼不說。
我要怎麼說?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隻會覺得我不在乎他,不願意保護他。
而他也明知我承受不住,隻是想馴服我,讓我低聲下氣地求他放過罷了。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自嘲一笑,沒有反駁半個字。
傅欽言卻更是惱怒:“江清時,你裝什麼啞巴!”
我忍著嗓子的腫痛,低聲開口:“沒有,我這裏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免得秦淼淼知道了傷心。”
傅欽言不敢置信地瞪著我:“你趕我走?”
我隻覺得疲倦。
秦淼淼是傅欽言承認的女朋友,我是什麼?
到時候她吃醋不高興,傅欽言不會為我說半個字。
我何必自討苦吃呢?
傅欽言冷笑:“江清時,那你別後悔。”
說完,他沒再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此後的幾天,傅欽言沒再出現。
隻是會通過不同的方式,讓我知道他跟秦淼淼一起做了些什麼。
我沒有回複,點了一鍵刪除。
出院這天,我剛獨自辦完出院手續,卻收到了傅欽言的消息:
【江清時,救我。】
【我快要死了。】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顧不得思考這是不是他捉弄我的把戲,趕忙打車趕到傅欽言發來的地址。
那是一個生鮮冷庫。
他說他在給秦淼淼挑水果時不慎被鎖了進去,已經開始失溫。
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可以幫忙的工作人員,隻好自己嘗試著開門。
門很快被順利打開。
我立即衝了進去,四處尋找傅欽言的身影。
我一邊喊他,一邊不停給他打電話,試圖通過手機鈴聲確定他的方位。
可不管我怎麼打,冷庫裏都沒有出現他手機的聲音。
就在我繞完整個冷庫,依舊沒有找到他蹤影,打算打電話求救時。
冷庫的門在我麵前轟然關上。
與此同時,手機信號瞬間歸零。
我撲過去大聲喊叫,試圖提醒外麵這裏還有人。
可手拍得腫痛,嗓子喊得嘶啞,也沒有收到一點點回應。
我找遍整個冷庫,也隻找到一點紙殼禦寒。
體溫在極速流失,我凍得手腳僵硬,動彈不得。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冷庫門被打開。
秦淼淼嗔怪的聲音傳進來:“好吧好吧,這次算你贏了,誰知道她這麼痛快就趕過來救你了。”
所以,傅欽言並沒有出事。
這隻是他們的一個賭局?
我張了張嘴,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冷得發疼。
我不願相信。
可下一秒,傅欽言將我抱了起來。
他含著笑意:“我也沒想到。”
他腳步輕快,抱著我離開。
昏昏沉沉中,我感覺到有人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跟我說:“江清時,以後我們不鬧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