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寒的零分,讓現場很安靜。
其他幾位評委互相看了看。
他們雖然想討好沈家,但江萊剛才的表現,實在太驚人了。
“陸總,我覺得江萊的歌很有張力......”
一位老牌歌後試圖說句公道話。
陸寒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我說,零分。”
“這種敗壞社會風氣的藝人,根本不該出現在舞台上。”
屏幕上的彈幕也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沈若若的死忠粉,瘋狂的羞辱我。
另一派則是普通的聽眾,他們被剛才的歌聲打動,開始質疑評判的標準。
我站在台上,看著陸寒那張囂張的臉。
以前,我為了得到他的一絲憐憫,甚至願意主動獻出血液。
現在想來,真是惡心。
“陸先生,你給零分,是因為我唱得不好,還是因為......”
我拖長了語調,目光掃向沈若若。
“還是因為我的歌,讓你想起了某個被你親手埋葬的人?”
陸寒的手猛的攥緊。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憤怒代替。
“江萊,你找死!”
保安衝上台,想把我強行拽走。
我靈活的避開,搶過主持人手裏的備用麥。
“沈若若,你敢不敢跟我比試一段清唱?”
“不帶任何混響,就在這台下,當著所有人的麵。”
沈若若的身體僵了僵。
她現在的嗓子雖然好聽,但那是靠藥物和我的幹細胞強行維持的。
高強度的演唱已經讓她有些吃力。
“若若身體不舒服,不需要跟你這種人比。”
蘇曼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後台門口,大聲喊道。
我看著這個生我卻害我的女人。
她的眼裏隻有對沈若若的疼愛,看我時,卻像在看一個臟東西。
“沈夫人,您在怕什麼?”
“怕您的天才女兒,其實是個騙子嗎?”
現場一片嘩然。
輿論的火苗被徹底點燃。
為了平息大家的憤怒,也為了證明沈若若的實力,主辦方被迫同意了加賽。
沈若若被逼得沒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再次唱出那個高音。
可就在她開口的一瞬間。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
變得沙啞又難聽,甚至還破了音。
她驚恐的捂住喉嚨。
台下的觀眾也愣住了。
“怎麼回事?沈若若的嗓子啞了?”
“這就是所謂的實力?”
我冷冷的看著她。
我知道,報應開始了。
沈家給她的藥,副作用就是會在極度緊張時導致喉頭水腫。
沈若若癱倒在舞台上,眼淚流了下來。
蘇曼衝上去抱住她,對著鏡頭怒吼:“別拍了!都給我關掉!”
直播畫麵切斷了。
但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沈若若被送進了醫院。
沈家封鎖了所有消息,對外說是急性咽喉炎。
而我,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襲擊。
一群黑衣人攔住了我的車,將我強行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倉庫。
陸寒坐在椅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江萊,你到底是誰?”
他的眼神很嚇人。
“你對若若做了什麼?為什麼她一見到你就發病?”
我被反綁在椅子上,卻笑出了聲。
“陸總,你不是號稱最愛沈清嗎?”
“怎麼連她的歌聲都聽不出來了?”
陸寒的動作僵住了。
他猛的衝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閉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沈清已經死了,是我親眼看著她進的火化爐!”
我呼吸困難,卻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是嗎?”
“那你有沒有夢見過她?”
“夢見她渾身是血的問你,為什麼要打斷她的腿?”
陸寒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眼底浮現出極大的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除了沈家人和主治醫生,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曼打來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寒,快回醫院!若若不行了!”
“器官開始大麵積衰竭,醫生說......說需要同源的骨髓!”
陸寒鬆開了手,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
“帶上她,一起去醫院。”
我被帶到了沈家的私人醫院。
這裏,曾是我受苦的地方。
病床上,沈若若麵色灰敗,全身都是紫紅色的斑塊。
那是嚴重的排異反應。
蘇曼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快!給她抽血!檢查匹配度!”
“江萊,隻要你救了若若,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看著這個瘋狂的女人。
“沈夫人,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沈清了。”
“我的血,會要了她的命。”
蘇曼愣住了,隨後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閉嘴!隻要是沈家的女兒,就必須救若若!”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也是我的女兒!”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